“可既然無法被觀測,那你是怎么知道他們的存在的?”阿瑪?shù)穆曇舫錆M了懷疑。
慈弦微微一笑,仿佛早已預(yù)料到他的反應(yīng),道:“你應(yīng)該知道,宇宙中有些星系非常稀疏的地方,無論怎么觀測,視野中依舊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見?!?
阿瑪頓了頓,“你是指宇宙空洞?”(ps:宇宙中天體正常是均勻分布的,但是空洞的附近幾乎看不到任何天體,只有漆黑。)
“沒錯?!贝认也[起眼睛,道:“既然魔方無法被觀測,又能夠創(chuàng)造世界,那么在所有可觀測的天體中,突然出現(xiàn)了個不可觀測的地方,這樣辯證來看,暗物質(zhì)文明就變成可觀測的東西了?!?
”你的是指燈光夜景的都市里,有一個小區(qū)突然停止了電力供應(yīng)所以被矚目到了的意思嗎?”
“是的?!贝认尹c了點頭。
“倒是個有趣的想法……”阿瑪多低聲說道,眉頭緊鎖,“不過,以我們現(xiàn)在的技術(shù)水平,想要抵達(dá)宇宙空洞,幾乎是天方夜譚?!?
慈弦淡然一笑,神情中沒有一絲波動。“我們確實不行,但代行者卻能做到?!?
阿瑪多微微瞇眼,“你是指……以太矩陣的超距傳送?”他低聲問道。
“嗯?!贝认尹c了點頭,“神明向外界投擲魔方的方式,就是這種手段?!?
阿瑪多皺眉,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發(fā)問:“但空洞在宇宙中不止一處,就算成為代行者,若沒有坐標(biāo),又能有什么意義呢?空洞的數(shù)量在宇宙尺度來說,幾乎占據(jù)了整個宇宙的百分之九十?!?
“你說得對?!贝认椅⑽⒁恍?,“但是……我們眼前,不正好有一個已經(jīng)抵達(dá)過那里的‘人’嗎?”
他的目光緩緩移向躺在一旁的芝居尸體,“等我借著川木完成轉(zhuǎn)生,移植了芝居所有的神術(shù)并獲得他的記憶后,便能知道所有坐標(biāo)。到時候,我會先去奪走神農(nóng)的三塊魔方,真正展開我的計劃?!?
他停頓了片刻,輕輕地笑了起來,聲音中帶著一絲瘋狂,“屆時,無論是大筒木本家,還是仙星聯(lián)盟,都不過是我腳下的螻蟻罷了。”
聽著慈弦的狂,阿瑪多臉色變得陰沉。
他沒有做出什么回應(yīng),只是默默注視著這個眼中閃爍著癲狂神色的男人,額頭上開始沁出細(xì)密的汗珠,道:“無論你想做什么,只要你同意讓我用川木身上的技術(shù)復(fù)活女兒,我就會協(xié)助你。”
“放心吧、”慈弦眼中露出一絲狡猾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揚,“那是自然的。”
“……”
見狀,阿瑪多牙槽暗咬。
他知道慈弦在說謊,他太了解慈弦了,后者不可能留下任何威脅到自己背叛過自己的存在,一旦他獲得了這一切,就會毫不留情的將地球上所有的東西吞噬殆盡轉(zhuǎn)化為自己的力量。
不過,他還是開口了,因為他需要讓慈弦覺得,他還有用,否則他將毫無退路可。
……
不久后,慈弦開始向外走去。
“對了,阿瑪多,你上次說的那位新研究員到了嗎?”
突然,慈弦靠在辦公室的門框上,目光玩味地看著坐在桌前的阿瑪多。
聞,阿瑪多心里一緊。
慈弦雖然態(tài)度上溫文爾雅,但他如果因此就放松了警惕,那就太愚蠢了。
前者雖然有意克制,但那雙銳利到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不會騙人。
慈弦肯定是有所懷疑了!
阿瑪多現(xiàn)在恨不得立刻離開這個地方,但計劃已經(jīng)箭在弦上,現(xiàn)在還沒到離開時候。
想到這,他忍了忍,低聲回應(yīng):“那個人的才能不太符合我的需求,所以,我已經(jīng)讓她離開了。”
“哦?”慈弦愣了愣,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是嗎?那還真是遺憾??礃幼?,你和八目兩個人得自己承擔(dān)起所有的工作了?!?
“沒關(guān)系,”阿瑪多攤了攤手,“反正計劃已經(jīng)快到最終階段了。事到如今,那個研究員的離開反倒成了無關(guān)緊要的事,川木的維護(hù)工作交給八目一個人處理也足夠。”
慈弦看向阿瑪多,若有所思地道:“是嗎?你覺得八目一個人能應(yīng)付得了川木嗎?”
阿瑪多心中一寒,他注意到了慈弦話語中充滿了微妙的挑釁和深意。
那看似平靜的語氣,仿佛要從他的話中挖出什么。
想了想后,阿瑪多沉聲道:“八目是有能力的,她作為我創(chuàng)造的技術(shù)型改造人,頭腦不亞于任何一個專家?!?
“既然你這么說,那么我們就拭目以待吧……”慈弦笑了笑,目光卻愈加銳利。
阿瑪多臉色微變,額頭上的冷汗越來越多,心跳幾乎要從喉嚨里跳出來。難道慈弦察覺到什么了嗎……
然而慈弦這次并沒有再說什么。
臉上的表情似乎對阿瑪多擔(dān)驚受怕的模樣非常滿意,輕輕推開門便離開了實驗室,留下阿瑪多獨自沉浸在深深的思考之中。
后者握緊了拳頭,心里逐漸升起一種無力感。
很顯然,慈弦的敏銳,遠(yuǎn)比他想象的更加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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