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華德,會參加這種小比試,可真不像你的性格。”
街道旁,一輛棕色的木質(zhì)低蓬馬車靜靜停駐在霍華德身后,車身透著一股低調(diào)的奢華,木質(zhì)紋理在陽光的映照下仿佛流淌著歲月的痕跡。
隨著話音落下,馬車的車門緩緩?fù)崎_,發(fā)出一陣輕微的“吱呀”聲,像是沉睡許久的古老機關(guān)被喚醒。
一位擁有白眼的老者從車內(nèi)緩緩走出,一頭白色的發(fā)絲在微風(fēng)的吹拂下隨風(fēng)飄蕩,就像冬日里的蘆花。
有幾縷零散的發(fā)絲輕輕飄落在他那蒼老的面容上,像是歲月故意留下的痕跡,使得整個人透出一股深邃的滄桑,仿佛背負著無數(shù)不為人知的故事。
他就像從歷史的畫卷中走來的王侯,服飾像是一件精美的藝術(shù)品,每一針每一線都似乎訴說著輝煌與榮耀。
老者邁著沉穩(wěn)的步伐前進了幾步,而后抬起頭,目光越過眾人,直直地凝望著鐵匠鋪內(nèi)。
走在馬車前方的侍衛(wèi)聽到動靜,回頭看了一下。
他們二位也是不凡之人,紅色的求道玉武器靜靜傍身,兩雙白眼時刻警惕著周圍。
年齡大概在三十到四十左右,渾身透著一種歷經(jīng)世事的干練。
此時,他們看向霍華德和老者時,目光中充滿疑惑。
其中一名侍衛(wèi)恭敬地說道:“矢洺大人,咱們必須盡快趕到卡巴拉,還是早些上路吧。這地方不過是個小村落,停留過久怕是會耽誤行程?!?
然而,老者像是沒有聽到侍衛(wèi)的話一般,他依然保持著觀望的模樣,表情凝然不動,宛如一尊古老的雕像。
鋪子內(nèi),見華貴老人走下車,霍華德朝著他說道:“矢洺,你難道沒看到這個孩子的特別之處嗎?”
“孩子?”聞,大筒木矢洺那蒼老的白眼微微瞇起,目光如同銳利的箭一般射向鐵匠鋪中的博人。
當他看到博人的白發(fā)白眸時,眼神中微微閃過一絲詫異,而當他察覺到博人肩膀上,來自黑絕的那股若有若無的陰陽遁查克拉時,瞬間,他的臉上露出了駭然的表情。
那表情就像是平靜的湖面突然被投入了一顆巨石,泛起層層驚濤駭浪。
“原來如此,霍華德,你的眼力還是一如既往的厲害?!贝笸材臼笡车穆曇糁袔е唤z驚嘆,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博人身上,似乎想要看穿這個孩子的一切秘密。
“少開我玩笑了,就我這點伎倆,哪敢和你們大筒木的白眼相比?”霍華德苦澀一笑,他微微低下頭,像是在自嘲。
一旁的侍衛(wèi)們聽到兩人的對話,也紛紛將目光投向博人。
當他們看到博人肩膀上竄動著的黑絕時,皆是一臉駭然的表情,道:“竟然是能夠創(chuàng)造生命的陰陽遁……怎么會……”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驚慌,因為所有的大筒木人都知道,創(chuàng)造生命的陰陽遁是只有宗家的王室才能使用的神術(shù)。
“矢洺,對這孩子的身份,你有什么頭緒嗎?”霍華德抬起頭問向老人。
“卡米恩星擁有陰陽遁的王室血脈在十二星的內(nèi)戰(zhàn)之后,為了保留火種躲避戰(zhàn)亂,幾近絕跡。在這偏遠之地能遇到一個,也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這個孩子,我們必須要帶回到卡巴拉王城精心培養(yǎng),絕不能讓如此珍貴的血脈流落在外?!贝笸材臼笡车穆曇舻统炼p緩,如同一片樹葉飄落般細微。
“果然……”霍華德在一旁聽得很清楚,望著博人的目光中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欣賞。
隨后,他輕輕揮了揮手,動作優(yōu)雅而從容。
只見盧卡里昂商會的手下們心領(lǐng)神會,趕忙將馬車牽了過來,車輪在地面上發(fā)出輕微的轱轆聲。
霍華德走上前,大聲朝著鐵匠鋪內(nèi)的眾人說道:“我車上的這些格雷爾之石你們可以隨意使用,鍛造比拼的時限是三個小時,你們現(xiàn)在可以開始了。”
他的聲音中氣十足,在鐵匠鋪內(nèi)回蕩著。
老鐵匠聽到霍華德肯贊助這場比試,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整個人就像一只看到了寶藏的老狐貍,迫不及待地鉆進馬車內(nèi),開始仔細搜羅著鍛造傳說品階的武器所需要的格雷爾礦石。
他的眼神專注而熱切,雙手在礦石之間快速地翻找著,不放過任何一塊優(yōu)質(zhì)的材料。
不久后,他便順利地將鍛造傳說武器所需要的格雷爾礦石全部備齊,在陽光下閃爍著特別的光澤。
顯然,老鐵匠是將容錯率也考慮在內(nèi),他把失敗的時候備用的格雷爾之石也擺好,就像訓(xùn)練有素的士兵在等待檢閱。
在這個過程中,老鐵匠不經(jīng)意間瞥了一眼博人,這一眼卻讓他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他發(fā)現(xiàn)后者正不緊不慢地朝著一眾孩子們的方向走去,那步伐輕盈而自在,仿佛周圍緊張忙碌的氛圍與他毫無關(guān)系。
“這小子不準備格雷爾之石,跑去小匠那做什么?”老鐵匠皺起了眉頭,臉上露出不解的神情。不過他現(xiàn)在滿心都在即將開始的比試上,并沒有多余的心思去理會博人的舉動。
眼下,對于老鐵匠來說,這場比試已經(jīng)不只是為了贏博人那么簡單了。
他的心中仿佛有一團熾熱的火焰在燃燒,那是對名利的渴望。
他深知,如果自己在這次比試中能夠獲得盧卡里昂商會的賞識,再承蒙人家提拔他那么一下,那就如同鯉魚躍龍門,是名利雙收的大好事,他必須牢牢地抓住。
“火起!”
下一秒,老鐵匠深吸一口氣,拿出了平日里一百二十分的精力,將運火的技巧操控到了極致。
他的眼神高度集中,緊緊盯著鐵爐內(nèi)的火焰,仿佛那是他整個世界的中心,在這種高度集中的狀態(tài)下,他生怕會出現(xiàn)一點失誤。
鐵爐內(nèi)的烈火像是感受到了老鐵匠的決心,迅速變得柔和起來,那火焰不再是張狂的肆虐,而是如同溫柔的舞者,伴隨著查克拉波動將一塊格雷爾之石包裹在其中,漸漸開始發(fā)生變化,仿佛正在被火焰賦予新的生命。
老鐵匠全神貫注地投入到鍛造之中,他熟練地操控著格雷爾之石的旋轉(zhuǎn)、受熱。
不久后,礦石的外面正慢慢被烘烤成一層橙色的皮狀,如同初升太陽的光暈,散發(fā)著迷人的光澤。
這一步可謂是鍛造術(shù)中最為關(guān)鍵的環(huán)節(jié),就像走在鋼絲上,容不得半點差池。
運火時,若是鐵團的受熱不均,哪怕只是一點點細微的差異,或者火候保持得不好,都極有可能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引發(fā)連鎖反應(yīng),最終造成鍛造失敗。
所以,在這一領(lǐng)域里,越是優(yōu)秀的鍛造師,在這方面的操控就越是細膩入微,如同雕琢最精致的藝術(shù)品一般。
時間緩緩流逝,每一分鐘都仿佛被拉長。
過了半個小時,老鐵匠的第一塊熔胚才算真正大功告成。
熔胚黑里透紅,猶如深沉的黑夜中透著一絲熾熱的紅芒,形狀扁平得恰到好處,就像是大自然最完美的杰作。
老鐵匠帶著這份自信,下意識地朝著博人所在的方向望了望。
這一望,卻讓他驚得瞪大了眼睛。
只見博人加了那幾個孩子為好友后,正安然無恙地睡著大覺呢。
他的睡姿看起來十分愜意,不久后,兩個黑絕突然爬到了博人的鼻子上,博人每呼出一口氣,黑絕就膨脹起來,像鼻子里冒出一個鼻涕泡,它顯然是在整蠱熟睡的博人。
周圍的孩子們見狀,就像發(fā)現(xiàn)了新奇的玩具一樣,一看到黑絕變成鼻涕泡冒出來,就湊上去輕輕-->>戳著。
每次黑絕鼻涕泡被戳破,都會發(fā)出輕微的“?!钡囊宦?,緊接著便能引來孩子們一陣歡快的嬉笑聲。
他們和黑絕玩得不亦樂乎,別提多悠游自在了,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這場比試無關(guān)。
……
“開什么玩笑?”
這一幕讓老鐵匠錯愕地瞪大了眼睛,他的嘴巴張得大大的,半天都合不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