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想象中，就算是做鬼，也要選擇一個優(yōu)雅且舒適的環(huán)境里待著，比如在開滿鮮花的花園里，或者是在寧靜的湖邊，怎么也不會是在散發(fā)著惡臭的廁所。

……

“你的父親說得挺有道理的?！辈┤说囊庾R深處，人工智能芯片藍心的聲音在博人的腦海里響起，帶著一種獨特的機械質(zhì)感，冰冷而又理性。

它與博人的意識鏈接，可以無礙參觀博人腦內(nèi)的思考活動，就像一個在旁邊默默觀察并隨時發(fā)表意見的旁觀者。

但它無法控制博人的心智，因為博人用輪墓的力量將其與自己的意識隔絕了。

這種隔絕就像是一道堅固的城墻，將藍心的影響阻擋在外面，只允許它以一種相對安全的方式存在于博人的意識之中。

藍心不是那種傳統(tǒng)意義上僅僅用于問答的人工智能。

它有著自己獨立的意識，能夠像一個智慧生物一樣做出判斷和思考。

自從艾達發(fā)動神術(shù)之后，博人就仿佛置身于一個無形的孤島之上，即便身處熙熙攘攘的茫茫人海之中，孤獨感如同潮水一般將他緊緊包圍。

那種孤獨深入骨髓，讓他在熱鬧的人群里也仿佛是一個透明的存在。

桃式或者藍心對他來說，雖然在某種程度上像是隱藏的小威脅。

但其實，博人內(nèi)心深處有著一種奇特的想法，他很想和桃式成為朋友。

這種想法在旁人看來或許難以理解，可對于博人來說，桃式的強大與獨特讓他有一種莫名的向往，他渴望在桃式身上找到一種理解或者共鳴，一種超越普通人際關(guān)系的特殊羈絆。

不過，現(xiàn)在回想起來，老爸當時所說的那個姐姐，博人心中暗暗覺得，恐怕就是宇智波光了。

博人知道宇智波光從小就像是被命運丟進了煉獄之中，受盡了苦難與折磨。

在宇智波光的世界里，那些丑陋的人類所展現(xiàn)出的惡意和殘忍，遠遠超過了普通意義上的妖怪鬼神。

對她來說，那些隱藏在人性黑暗面中的丑惡才是真正可怕的東西。

“小子，你最好是先不要與機器聊天了?！蓖蝗婚g，大筒木桃式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從輪墓空間中傳來。

緊接著，教堂里似是傳來了隱隱約約的笑聲。

那笑聲回蕩在教堂的各個角落，在寂靜的環(huán)境中顯得格外詭異。

這笑聲像是一群隱藏在黑暗中的幽靈在竊笑，又像是古老的惡魔在發(fā)出得意的嘲諷。

博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瞬間拉回了思緒。他的身體微微一震，就像從一個遙遠的夢境中被強行喚醒。

博人開啟凈眼，猛地站了起來。

他能清晰地察覺到，那股窺探的感覺變多了，就像無數(shù)雙隱藏在黑暗中的眼睛在這一刻都將目光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鎖定在了那幅圣母的畫像上。

“我難道出現(xiàn)幻覺了？”博人淡藍色的雙眼瞪大，眼神里帶著一絲驚恐。

因為他一進來時看到的圣母眼睛，應(yīng)該是朝下看著嬰兒的，那是一種充滿母愛的凝視。

可此刻，圣母的眼睛已然朝著他的方向直視著，那眼神冰冷且驚悚，仿佛穿透了他的靈魂，就像是來自地獄深淵的凝視。

“這不是幻覺，是這間屋子有古怪?！比斯ぶ悄芩{心的聲音篤定地說道。

作為輔助ai，它不會像人類一樣有情緒波動，也不會故意夸大或者縮小事實，它只會對博人訴說事實，就像一個忠誠的、永遠只會陳述真相的伙伴。

博人聽到藍心的話后，神情愈發(fā)凝重起來。

他深知身處這詭異的教堂之中，危險可能隨時降臨。

于是，他緩緩地將手放在草薙劍的劍柄之上，那劍柄傳來的絲絲涼意仿佛能讓他的思緒更加冷靜。

他一臉戒備，太陽穴暴起青筋。

隨著他開啟白眼，一道淡淡的白色光芒在他的雙眼中流轉(zhuǎn)。

他的視線如同無形的觸手，小心翼翼地掃視著整間教堂，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然而，很快他的臉上就浮現(xiàn)出驚訝與疑惑的神情。

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白眼在平時能夠輕易穿透各種障礙物，可此時卻根本無法穿透教堂的墻壁看到外界。那墻壁就像是一道無法逾越的屏障，將他的視線死死地阻擋住。

“怎么可能？為什么白眼無法穿透這墻壁？”博人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他再次加強了白眼的瞳力，試圖沖破那看不見的阻礙，可是一切都是徒勞，白眼的視線依舊被牢牢地限制在教堂內(nèi)部。

“能夠阻攔白眼視野的只有結(jié)界，不過也不是尋常結(jié)界能夠阻攔的，……能夠做到如此地步的東西，難道說……”桃式的聲音在博人的腦海中響起，他的話語中罕見地出現(xiàn)了興趣。

片刻后，桃式的聲音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淡漠，卻也帶著對未知力量的探究欲望，道：“原來如此，沒想到這東西會落在這里……”

“你知道這一切是怎么回事嗎？”博人問道。

桃式冷笑一聲，道：“大筒木為了種植神樹，會往同星系中的小恒星系中發(fā)射探測器，根據(jù)探測器的反饋，母星才會決定是否出動人員去種植神樹，畢竟沒有人會往毫無生機的死星上種植神樹?！彼南峦送?，繼續(xù)道：“這個屋子里有東西散發(fā)出了和大筒木探測器類似的氣息，但又明顯不太一樣，那種感覺，和大筒木的文明史上出現(xiàn)過的每一種探測器都有所不同，上面有明顯針對大筒木能力的設(shè)置……”

“針對大筒木的設(shè)置……這么說，你們不是僅存的外星種族？”博人有些意外的道。

“我們大筒木也不過是宇宙逐鹿中的一方勢力而已，為了能夠在殘酷的黑暗森林中生存下來，種植神樹追求進化是我們唯一能活下去的手段，為此，我們一族經(jīng)歷了多少犧牲和演變，你們這些下等人類是不會懂的?！?

“看來你們的情況也不是很樂觀呢?！?

博人笑了笑，心中對大筒木又有了新的認識。

他默默思索著桃式的話，雖然桃式是個危險的存在，但在這種陌生的狀況面前，桃式的經(jīng)驗和見識或許能夠成為自己的助力。

“……藍心，先幫我掃描一下整體建筑吧?！辈┤颂嶙h道，他知道桃式大概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但顯然不會輕易告訴他，他現(xiàn)在只能希望藍心能夠發(fā)現(xiàn)一些自己遺漏的線索。

“好的主人。”藍心那機械般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地回應(yīng)著。

隨著ai的聲音響起，博人的眼中閃過一陣隱形眼鏡的藍光，像是黑暗中的一點幽光，短暫卻又醒目。

博人感覺自己的視線仿佛得到了某種延伸，一種科技與瞳術(shù)相結(jié)合的力量在他體內(nèi)涌動。

博人雖然一直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再不信有鬼，可是眼前發(fā)生的這一切卻如同重重的拳頭，一下下?lián)舸蛟谒男拍钪?，讓他無法忽視。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zhuǎn)，試圖分析目前的狀況。

剛才那圣母的眼球有了動作，很可能是機關(guān)的緣故。

可是，他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如果只是為了嚇唬他，那為何要費這么大的周折，在這偏僻的教堂設(shè)置如此復(fù)雜的機關(guān)呢？

僅僅為了使用機關(guān)來嚇唬他嗎？對于一個能夠做出如此精致工程量的人而，這樣做沒有任何利益和目的可才對。

可假設(shè)如果這個圣母畫像并不是人為操控而是真實的活動著，那么是什么在操控它，它行動的目的是什么？又能做些什么威脅他的生命？

博人越想越覺得毛骨悚然，他感覺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個巨大的謎團之中，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未知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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