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看著他肩膀上的傷口,眼中滿是心疼:“你的傷口又流血了。”
陳生低頭看了一眼,肩膀上的紗布已經(jīng)被鮮血浸透。他無所謂地笑了笑:“小傷而已。”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警笛聲。趙剛臉色一變:“不好,是軍統(tǒng)的人!”
陳生皺了皺眉:“肯定是蘇曼麗的人報的警。我們得盡快離開這里!”
幾人帶著松本一郎,從消防通道的后門跑了出去。外面的晨霧已經(jīng)完全散去,陽光明媚。街道上行人來來往往,看到他們拿著槍,都紛紛躲避。
“我們得找個安全的地方落腳?!碧K瑤說道。
陳生點點頭:“我知道一個地方,是地下黨的秘密聯(lián)絡(luò)點,就在城郊的一座破廟里?!?
幾人立刻朝著城郊的破廟跑去。跑了大約半個小時,終于到達了破廟。破廟很小,里面布滿了灰塵,看起來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居住了。
趙剛將松本一郎綁在柱子上,松本一郎低著頭,一不發(fā),不知道在想什么。
戴維斯少校坐在地上,喘著粗氣:“現(xiàn)在怎么辦?軍統(tǒng)的人肯定在全城搜捕我們?!?
陳生坐在一旁,拿出水壺喝了一口水:“我們不能待在昆明了。必須盡快離開這里,把赤鐵礦資料送到安全的地方?!?
蘇瑤看著他:“去哪里?”
“重慶?!标惿f道,“那里是ong的重要根據(jù)地,相對安全。而且,夜鶯也在重慶,我們可以和她匯合?!?
趙剛點點頭:“好。但我們怎么離開昆明?現(xiàn)在火車站、汽車站肯定都被軍統(tǒng)的人控制了?!?
陳生沉思片刻:“我有辦法。我認識一個人,他是昆明鐵路局的工程師,也是地下黨員。他可以幫我們安排一趟貨運列車,讓我們混在貨物里離開?!?
蘇瑤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連這個都想到了?”
陳生笑了笑:“出門在外,總得留一手?!彼麖膽牙锾统鲆粡埣垪l,遞給趙剛,“這是他的地址。你現(xiàn)在去找他,告訴他,我們需要一輛貨運列車,今晚就走?!?
趙剛接過紙條:“好。我現(xiàn)在就去?!?
趙剛離開后,破廟里只剩下陳生、蘇瑤和戴維斯少校,還有被綁在柱子上的松本一郎。
蘇瑤走到陳生身邊,拿出隨身攜帶的急救包:“你的傷口需要處理一下。”
陳生點點頭,脫下了外套。蘇瑤小心翼翼地解開他肩膀上的紗布,傷口還在流血,看起來有些猙獰。她拿出酒精棉,輕輕擦拭著傷口周圍的皮膚。
“疼嗎?”蘇瑤輕聲問道。
陳生搖了搖頭:“不疼?!?
蘇瑤知道他在逞強,眼中滿是心疼。她動作輕柔地為他包扎傷口,指尖偶爾碰到他的皮膚,都能感覺到他身體的微微顫抖。
戴維斯少??粗麄?,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他看得出來,陳生和蘇瑤之間的感情不一般。
就在這時,松本一郎突然開口了:“陳生,你到底是誰?”
陳生抬頭看向他:“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所堅持的一切,都是錯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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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一郎苦笑一聲:“錯誤?我這輩子,從來沒有做過正確的事情。”他的眼中充滿了絕望,“我哥哥死了,我被納粹利用,現(xiàn)在又成了階下囚。我活著,還有什么意義?”
陳生看著他,心中沒有絲毫同情:“你活著,是為了償還你所犯下的罪行。那些被你傷害過的人,那些因為你而死去的人,他們都需要一個交代?!?
松本一郎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我知道了。赤鐵礦的資料,還有一個秘密?!?
陳生眼神一凝:“什么秘密?”
“赤鐵礦的真正用途,并不是用來制造武器?!彼杀疽焕烧f道,“而是用來制造一種新型的能源裝置。這種裝置,可以讓飛機和坦克擁有無限的動力。納粹之所以想要得到它,就是為了用它來發(fā)動新的戰(zhàn)爭。”
蘇瑤和戴維斯少校都愣住了,眼中滿是震驚。
“這個秘密,只有我哥哥和少數(shù)幾個納粹高層知道?!彼杀疽焕衫^續(xù)說道,“我哥哥就是因為想要泄露這個秘密,才被滅口的?!?
陳生心中一沉:“這么說,就算我們把赤鐵礦資料送到重慶,也未必安全?”
“沒錯?!彼杀疽焕牲c點頭,“納粹的殘余勢力,還有日軍,都會不惜一切代價來搶奪這份資料。你們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陳生沉默了。他知道,松本一郎說的是對的。這份赤鐵礦資料,就像一塊燙手的山芋,無論落在誰的手里,都會引起一場軒然大波。
就在這時,破廟的門被推開了,趙剛回來了。
“怎么樣?”陳生立刻問道。
趙剛點點頭:“搞定了。他說今晚午夜,有一趟貨運列車要開往重慶,我們可以混在一節(jié)裝棉花的車廂里。”
陳生松了口氣:“好。我們現(xiàn)在準備一下,今晚就走?!?
蘇瑤看著陳生:“那松本一郎怎么辦?帶著他一起走嗎?”
陳生點點頭:“嗯。他知道太多的秘密,不能把他留在這里。而且,我們也需要他來指證納粹的罪行?!?
趙剛皺了皺眉:“可是帶著他,太危險了。萬一他逃跑了,或者出賣了我們怎么辦?”
陳生笑了笑:“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心灰意冷,不會再做什么了。而且,我們可以派人看著他?!?
幾人立刻開始準備。蘇瑤拿出一些干糧和水,分給大家。戴維斯少校則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槍,確保隨時可以使用。趙剛則在破廟里四處查看,確保沒有什么安全隱患。
夜幕降臨,破廟里一片漆黑。只有幾盞油燈在燃燒,發(fā)出微弱的光芒。
松本一郎坐在柱子旁,一不發(fā)。他的眼神空洞,看起來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陳生走到他身邊,遞給了他一塊干糧:“吃點東西吧?!?
松本一郎抬頭看了他一眼,接過干糧,慢慢吃了起來。
“你為什么要幫我?”松本一郎突然問道。
陳生笑了笑:“我不是在幫你,我是在幫那些被你傷害過的人。只有你活著,他們才能得到一個公正的交代。”
松本一郎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謝謝你。”
陳生沒有說話,轉(zhuǎn)身回到了蘇瑤身邊。
蘇瑤看著他:“在想什么?”
“在想赤鐵礦的秘密?!标惿f道,“如果松本一郎說的是真的,那我們這次的任務(wù),比我們想象的要艱巨得多。”
蘇瑤點點頭:“我知道。但我們是鐵三角,無論遇到什么困難,我們都能一起克服?!?
陳生看著她,眼中滿是溫柔:“嗯。有你們在,我什么都不怕。”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沒有多余的語,卻充滿了信任和默契。
午夜時分,幾人準時出發(fā)。趙剛走在最前面,帶著大家朝著火車站的方向走去。街道上一片寂靜,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在夜色中回蕩。
火車站里燈火通明,軍統(tǒng)的人在四處巡邏,檢查著每一列火車。趙剛帶著大家繞到火車站的后門,找到了那位鐵路工程師。
工程師帶著他們,悄悄爬上了一節(jié)裝棉花的車廂。車廂里堆滿了棉花,散發(fā)著一股淡淡的棉絮味。
“火車還有十分鐘就開了?!惫こ處熣f道,“你們躲在棉花里,不要出聲。到了重慶,我會讓人來接你們?!?
陳生點點頭:“謝謝你?!?
工程師笑了笑:“不用謝。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彼D(zhuǎn)身離開了車廂。
幾人立刻鉆進了棉花堆里,只露出一個腦袋。松本一郎被綁在車廂的角落里,趙剛守在他身邊。
沒過多久,火車緩緩開動了。車廂里傳來輕微的震動,窗外的景色飛速掠過。
陳生躺在棉花堆里,看著身邊的蘇瑤。蘇瑤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睜著眼睛,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累了就睡一會兒吧?!标惿p聲說道。
蘇瑤搖了搖頭:“我不困。”
陳生笑了笑,伸手將她攬入懷中。蘇瑤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松下來,靠在他的肩膀上。
車廂里很安靜,只有火車行駛的聲音。陳生能感覺到蘇瑤的呼吸,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他的心中充滿了溫暖,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在他的心底蔓延開來。
他知道,這次的任務(wù)充滿了危險,但只要有蘇瑤和趙剛在他身邊,他就有信心克服一切困難。
火車一路向西,朝著重慶的方向駛?cè)?。而他們不知道的是,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前方等待著他們。
蘇曼麗并沒有被軍統(tǒng)的人抓住。在陳生等人離開后,她趁著混亂,從暗門逃了出去。她站在翠湖賓館的門口,看著遠去的火車,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陳生,蘇瑤,你們以為你們能跑掉嗎?”蘇曼麗冷笑一聲,從懷里掏出一個對講機,“喂,是我。目標已經(jīng)乘坐貨運列車前往重慶。立刻通知重慶的人,在火車站設(shè)伏,一定要把赤鐵礦資料搶回來。另外,告訴松本一郎,計劃開始了。”
對講機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明白,曼麗小姐?!?
蘇曼麗掛了對講機,轉(zhuǎn)身消失在夜色中。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正在悄然展開。
而車廂里的陳生,還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陷入了一個巨大的陷阱。他看著身邊熟睡的蘇瑤,心中暗暗發(fā)誓,一定要保護好她,保護好赤鐵礦資料,完成這次的任務(wù)。
火車繼續(xù)向前行駛,穿過黑暗,朝著黎明的方向而去。而一場新的戰(zhàn)斗,才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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