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陳生重復了一遍這個代號,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看來,這個‘青蛇’就是我們這次要面對的主要敵人之一了。”
蘇瑤拿出一張重慶的地圖,鋪在桌上:“‘夜鶯’最后一次和我們聯(lián)系,是在三天前的晚上,地點是在南岸區(qū)的一家茶館。我們可以從那里開始查起。”
趙剛湊過來看地圖:“南岸區(qū)?那邊地形復雜,魚龍混雜,日本人的勢力也滲透得很深,不好查啊?!?
“越是不好查,越有可能找到線索?!标惿哪抗鈭远ǎ拔覀儸F(xiàn)在就兵分兩路,我和蘇瑤去南岸區(qū)的那家茶館,趙剛,你去查一下張默的社會關系,看看他失蹤前都和什么人接觸過。孟晚,你留在據(jù)點,負責監(jiān)聽和收集其他情報,隨時和我們保持聯(lián)系?!?
“好?!壁w剛、蘇瑤、孟晚紛紛點頭,各自準備起來。
陳生和蘇瑤換上了便裝,陳生穿著一件灰色的長衫,戴著一頂禮帽,蘇瑤則穿著一件碎花旗袍,外面套了件薄外套,兩人看起來就像一對普通的夫妻。他們坐上一輛黃包車,朝著南岸區(qū)駛去。
南岸區(qū)依山而建,道路蜿蜒曲折。黃包車夫拉著車,氣喘吁吁地在石板路上穿梭。陳生靠在車座上,目光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環(huán)境。街道兩旁,店鋪林立,有賣小吃的、賣雜貨的,還有一些看起來不太正規(guī)的煙館、賭場。街上行人不多,偶爾能看到幾個穿著黑色制服的汪偽特務,或者挎著槍的日本兵,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這里的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復雜?!碧K瑤輕聲對陳生說,“日本人在這里經(jīng)營了不短的時間,根基很深?!?
陳生點了點頭:“所以我們更要小心?!?
黃包車在一家名為“望江樓”的茶館前停下。這家茶館臨江而建,位置很好,能看到嘉陵江的景色。陳生和蘇瑤付了車錢,走進茶館。
茶館里人不多,只有幾桌客人,大多是上了年紀的老人,在悠閑地喝茶、聊天。陳生和蘇瑤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壺茶和幾樣點心。
“老板,請問三天前晚上,有沒有看到一個戴眼鏡的,大約三十多歲的男人來過這里?”陳生裝作不經(jīng)意地問店小二。
店小二想了想,搖了搖頭:“客人太多了,記不清了。不過,那天晚上好像是有幾個穿黑衣服的人,看著像是汪偽zhengfu的人,在這里和一個男人談了很久的話,后來就一起走了?!?
“穿黑衣服的汪偽特務?”蘇瑤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們往哪個方向走了?”
店小二指了指江邊:“好像是往江邊的方向去了?!?
陳生和蘇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線索。他們匆匆結了賬,走出茶館,朝著江邊走去。
江邊的風很大,吹得人有些冷。陳生和蘇瑤沿著江岸慢慢走著,仔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走了大約十幾分鐘,他們看到江邊??恐鴰姿倚〈渲幸凰掖?,似乎還殘留著一些打斗的痕跡,甲板上有幾處淡淡的血跡。
“這里應該就是張默失蹤的地方了。”蘇瑤蹲下身,用手指蘸了一點甲板上的灰塵,放在鼻尖聞了聞,“有硝煙味,還有一種特殊的香水味,是日本人常用的那種。”
陳生也仔細觀察著:“船的纜繩有被人強行割斷的痕跡,張默應該是被人強行帶上船,然后擄走的?!彼酒鹕恚h(huán)顧四周,“周圍有沒有什么可以藏身或者觀察的地方?”
蘇瑤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小山丘:“那里地勢高,能看到這里的情況?!?
兩人立刻朝著小山丘走去。登上山丘,果然能將江邊的情況盡收眼底。陳生仔細觀察著,突然,他的目光被山丘另一側的一個灌木叢吸引住了。他走過去,撥開灌木叢,發(fā)現(xiàn)里面有一個被人丟棄的煙蒂。
“蘇瑤,你看?!标惿鷵炱馃煹?,遞給蘇瑤。
蘇瑤仔細看了看:“這是‘哈德門’香煙,是汪偽特務常用的牌子。而且,煙蒂還很新,說明有人剛在這里待過,可能是在觀察這里的情況。”
“看來,有人在我們之前,也來過這里。”陳生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會是‘青蛇’的人嗎?還是內鬼?”
就在這時,蘇瑤的臉色突然變了,她一把拉住陳生,迅速躲到一塊大石頭后面?!坝腥耍 ?
陳生透過石頭的縫隙向外望去,只見兩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正朝著山丘這邊走來。他們的動作很敏捷,眼神警惕,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怎么辦?”蘇瑤低聲問陳生,手已經(jīng)悄悄摸向了腰間的槍。
陳生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先看看他們要干什么?!?
兩個黑衣人走上山丘,徑直來到剛才陳生和蘇瑤發(fā)現(xiàn)煙蒂的灌木叢旁。其中一個人蹲下身,仔細檢查了一下,然后對另一個人說:“沒錯,是‘影子’留下的標記,他應該已經(jīng)來過這里了。”
“影子?”陳生和蘇瑤在石頭后面,聽到這個代號,都吃了一驚?!坝白印笔擒娊y(tǒng)內部的一個代號,難道這個內鬼,是軍統(tǒng)內部的人?
另一個黑衣人皺著眉頭:“‘影子’怎么會來這里?難道他也在查‘夜鶯’的事?”
“管不了那么多了,”第一個黑衣人站起身,“‘青蛇’大人已經(jīng)等得不耐煩了,我們得趕緊回去復命。這里已經(jīng)被人發(fā)現(xiàn)過了,不能久留?!?
兩人說完,便迅速下了山丘,消失在樹林中。
陳生和蘇瑤從石頭后面走出來,臉色都十分凝重。
“‘影子’……”蘇瑤的聲音有些顫抖,“竟然真的有內鬼,而且就在我們身邊?!?
陳生的拳頭緊緊攥起,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有些發(fā)白。他沒想到,內鬼的代號竟然是“影子”,這讓他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啊白印芙佑|到‘夜鶯’的情報,說明他在軍統(tǒng)內部的級別不低,或者位置很關鍵?!?
“我們必須盡快查出‘影子’是誰,否則,我們的行動將完全暴露在敵人眼皮底下,后果不堪設想?!碧K瑤的眼神里充滿了擔憂。
陳生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xiàn)在不是慌亂的時候。我們先回去,把這里的情況告訴趙剛和孟晚,再從長計議?!?
兩人匆匆下了山丘,朝著據(jù)點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陳生的腦海里不斷閃過“影子”這個代號,以及軍統(tǒng)內部那些熟悉的面孔。他實在不愿意相信,自己朝夕相處、并肩作戰(zhàn)的同事中,竟然有叛徒。
回到據(jù)點,趙剛和孟晚已經(jīng)等在那里了??吹疥惿吞K瑤回來,趙剛立刻迎了上去:“陳哥,蘇瑤姐,怎么樣?有線索嗎?”
陳生點了點頭,臉色嚴肅地把在南岸區(qū)的發(fā)現(xiàn),以及聽到“影子”這個代號的事,都告訴了他們。
趙剛聽完,氣得一拳砸在桌子上:“‘影子’?竟然真有內鬼!戴先生知道嗎?”
“還沒來得及匯報?!标惿鷵u了搖頭,“我們得先確定這個‘影子’的身份,再向戴先生報告,否則打草驚蛇?!?
孟晚的臉色也很不好看,她沉默了片刻,開口道:“‘影子’……我好像在哪里聽過這個代號,但一時想不起來了。”
蘇瑤走到地圖前,指著南岸區(qū)的位置:“現(xiàn)在,‘夜鶯’失蹤的線索指向了江邊,而內鬼‘影子’也出現(xiàn)在了那里。這兩者之間,肯定有聯(lián)系。我們下一步,應該重點調查‘影子’的身份,同時,繼續(xù)尋找‘夜鶯’可能留下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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