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斑駁的樹葉,在眾人疲憊的臉上投下細碎的光影。陳生一夜未眠,手中反復摩挲著楚瑤拋出的青銅令牌。令牌上的云雷紋古樸而神秘,與阿依娜地圖上的標記完美契合,卻也讓他心中的疑惑愈發(fā)深重。
葉婉晴輕輕走到他身邊,遞上一碗溫水。“喝點水吧,你一夜沒合眼?!彼难凵裰袧M是關切,聲音輕柔得仿佛能撫平陳生緊皺的眉頭。
陳生接過水,嘴角勉強扯出一絲微笑?!巴袂?,你說我們能找到霧隱寨嗎?”他的目光望向遠處連綿的山脈,那里似乎隱藏著無數(shù)未知的危險。
葉婉晴在他身旁坐下,握住他的手。“我們一定可以的。你看,我們經(jīng)歷了這么多困難都挺過來了,這次也不會例外。”她的手心溫暖,給了陳生一絲慰藉。
就在這時,阿依娜走了過來。她的苗銀頭飾在晨光中閃爍,手中拿著幾片新鮮的草藥?!瓣惿愕膫谛枰獡Q藥了?!彼紫律碜?,仔細查看陳生的傷口,“不過,這傷口恢復得比我預想的要好?!?
陳生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岸嗵澚四愕牟菟幒驼疹櫍⒁滥裙媚?。對了,你對這附近的地形比我們熟悉,你覺得藤田他們還會追上來嗎?”
阿依娜將草藥敷在陳生的傷口上,動作輕柔卻不失利落?!疤偬镎凼莻€難纏的對手,他不會輕易放棄的。而且,”她停頓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憂慮,“他手中應該還有另一半令牌,對霧隱寨的位置或許比我們更清楚?!?
一旁的趙剛聽到這話,忍不住罵了一句:“狗日的小鬼子,還真陰魂不散!我們干脆主動出擊,把他們一鍋端了!”他握緊拳頭,滿臉的憤怒。
蘇雪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你以為是打架斗毆呢?藤田正雄可不是那么好對付的。他能在上海租界和湘西這片山林都布置眼線,肯定有周密的計劃。我們得小心行事。”
楚瑤整理了一下旗袍,優(yōu)雅地走過來?!疤K雪說得對。藤田正雄出身于日本一個古老的家族,從小接受嚴格的諜報訓練。他來到中國,就是為了執(zhí)行‘玄月計劃’,尋找霧隱寨中的寶物,以此增強日本的實力。他的手段狠辣,心思縝密,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陳生微微皺眉,思考著楚瑤的話?!澳悄阒盀槭裁匆獮樗杀厩逍Я??又為什么突然反水?”他的眼神中帶著警惕。
楚瑤輕輕嘆了口氣,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哀傷?!拔乙彩巧聿挥杉?。我原本是一個普通的女子,在一次意外中被松本清發(fā)現(xiàn),他用我的家人威脅我,讓我為他做事。這些年,我一直想找機會擺脫他的控制。這次,我覺得是時候為自己,也為我的家人,更為了這片被日本侵略者踐踏的土地做點什么了?!?
眾人沉默了片刻,陳生打破僵局:“不管怎樣,現(xiàn)在我們有了令牌和地圖,這是我們的優(yōu)勢。阿依娜,你覺得從這里出發(fā),按照地圖上的標記,我們多久能找到霧隱寨?”
阿依娜接過地圖,仔細研究了一番?!叭绻磺许樌?,大概需要兩天時間。但這一路上,我們要經(jīng)過幾個危險的地方,比如‘蛇谷’和‘鬼哭崖’。尤其是蛇谷,里面毒蛇橫行,稍有不慎就會喪命?!?
趙剛拍了拍胸脯:“怕什么!有我在,那些毒蛇要是敢來,我一槍一個!”
蘇雪無奈地搖搖頭:“就你那槍法,能打中移動的目標再說吧。我們還是得想個萬全之策?!?
就在眾人商議對策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眾人立刻警惕起來,拿起武器,準備應對可能的危險。
陳生示意大家先躲起來,自己則小心翼翼地探出身子,觀察情況。只見一隊穿著軍裝的人騎著馬朝著他們的方向而來,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眼神犀利,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大家不要輕舉妄動,先看看他們是什么來頭?!标惿吐曊f道。
那隊人馬漸漸靠近,中年男子勒住馬韁繩,目光掃視四周。“有人嗎?我們沒有惡意,只是路過此地,想討口水喝?!彼穆曇艉榱?,在山林中回蕩。
陳生猶豫了一下,從藏身之處走了出來?!澳銈兪鞘裁慈??來這里做什么?”他的槍口雖然沒有對準對方,但也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中年男子看到陳生,微微一愣,隨即露出笑容?!拔医袆㈤L風,是這一帶的護林隊隊長。我們在這里巡邏,防止有人偷獵和破壞山林??茨銈兊臉幼樱袷怯龅搅寺闊俊?
陳生上下打量著劉長風,心中暗自判斷他話語的真實性?!拔覀冊诙惚苋哲姷淖窊?,誤入此地?!?
劉長風皺起眉頭,眼中閃過一絲憤怒?!靶」碜?!他們在這一帶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我們護林隊沒少和他們發(fā)生沖突。既然如此,你們就跟我回護林隊的營地吧,在那里會安全一些?!?
眾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猶豫。趙剛湊到陳生耳邊,小聲說:“陳生,這人靠譜嗎?會不會是小鬼子的內(nèi)應?”
陳生低聲回應:“我也不確定,但目前我們沒有更好的選擇。先跟著他去看看,見機行事?!?
于是,眾人跟著劉長風朝著護林隊的營地走去。一路上,劉長風熱情地向他們介紹著這一帶的情況,還不時地提醒他們哪里有危險。
來到營地,陳生發(fā)現(xiàn)這里戒備森嚴,護林隊的隊員們個個精神抖擻,裝備雖然不算精良,但也整齊有序。劉長風讓人給他們安排了住處,還準備了豐盛的食物。
“大家先好好休息,吃點東西補充體力。有什么需要盡管說?!眲㈤L風笑著說道。
葉婉晴有些不安地靠近陳生,小聲說:“陳生,我總覺得這里怪怪的。雖然劉長風表現(xiàn)得很熱情,但我心里就是不踏實。”
陳生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我也有這種感覺。不過別擔心,我們小心點就是了。我讓蘇雪和趙剛去打聽一下情況,看看能不能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蘇雪和趙剛領命而去,陳生則和葉婉晴在營地中四處走動,觀察著周圍的環(huán)境。突然,陳生注意到一個隊員在和劉長風耳語了幾句后,神色慌張地朝著營地外跑去。
“婉晴,你在這里等我,我去看看怎么回事。”陳生說完,悄悄跟在那個隊員身后。
他跟著隊員來到一片偏僻的樹林中,只見那隊員從懷中掏出一個信封,交給了一個神秘的黑衣人。黑衣人接過信封,轉身就走,而那個-->>隊員則匆匆返回營地。
陳生心中一驚,知道這里面肯定有問題。他沒有貿(mào)然行動,而是等黑衣人離開后,才返回營地。
“陳生,你去哪里了?我都擔心死了!”葉婉晴看到陳生回來,急忙迎上去。
陳生將她拉到一旁,小聲說:“我發(fā)現(xiàn)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剛才有個隊員和一個黑衣人接頭,看樣子是在傳遞什么重要的信息。我們得小心了,這個護林隊可能沒那么簡單。”
就在這時,趙剛和蘇雪回來了。蘇雪臉色凝重地說:“陳生,我們打聽到一些消息。這個劉長風以前和日本人有過往來,雖然現(xiàn)在他對外宣稱是護林隊隊長,但很多人都懷疑他暗中投靠了日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