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像一塊巨大的黑色綢緞,沒有一絲縫隙地鋪展在回杭州的列車上方,沉甸甸的,似乎隨時都可能墜落下來,將這列火車徹底掩埋在黑暗的深淵里。列車在這片無垠的黑暗中艱難地前行,猶如一條孤獨的鐵龍,在茫茫夜色中孤獨地穿梭。
車廂內(nèi)的燈光昏黃而黯淡,仿佛是被歲月遺忘的古老燭光,散發(fā)著一種陳舊的氣息。這些燈光透過車窗玻璃,在車廂內(nèi)投射出一片片斑駁的光影,就像是被時間遺忘的角落,顯得格外孤寂和落寞。在這微弱的光線下,乘客們的面容也變得模糊不清,他們或坐或躺,有的在閉目養(yǎng)神,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則靜靜地凝視著窗外那無盡的黑暗,仿佛那黑暗中隱藏著什么秘密,吸引著他們的目光。
乘客們或坐或臥,有的在閉目養(yǎng)神,有的在玩手機,有的則呆呆地望著窗外,似乎都被這無盡的黑暗所籠罩,心情也變得沉重起來。列車的轟鳴聲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刺耳,仿佛是這鐵龍在黑暗中發(fā)出的痛苦呻吟。
乘客們或坐或臥,有的在閉目養(yǎng)神,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則凝視著窗外的黑暗,似乎在沉思著什么。每個人的臉上都透露出一種疲憊和倦意,仿佛這漫長的旅途已經(jīng)耗盡了他們的精力。
列車的轟鳴聲在這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清晰,它不斷地提醒著人們,時間在流逝,目的地還很遙遠(yuǎn)。然而,在這無盡的黑暗中,人們的思緒卻漸漸飄遠(yuǎn),回憶起那些曾經(jīng)的往事和遠(yuǎn)方的親人們。
陳生靜靜地坐在蘇雪身旁,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放在膝蓋上,目光卻不時地落在蘇雪那蒼白如紙的臉上。她的臉色異常蒼白,沒有一絲血色,宛如一朵即將凋零的花朵,令人心生憐憫。陳生的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擔(dān)憂,這種擔(dān)憂如同洶涌澎湃的潮水一般,在他的心頭翻涌不息,讓他如坐針氈,難以平靜。
蘇雪斜倚在椅背上,身體微微后仰,雙眼緊閉,像是要將外界的一切都隔絕開來。她的呼吸平穩(wěn)而緩慢,似乎正在努力用睡眠來抵御身體的不適。
然而,盡管她緊閉著雙眼,卻依然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陳生那關(guān)切的目光。那目光如同春日暖陽,溫暖而柔和,透過黑暗,直直地落在她的身上。
終于,在陳生持續(xù)不斷的注視下,蘇雪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然后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她的眼眸有些迷蒙,像是剛剛從一場漫長的夢境中蘇醒過來。
“別這么看著我,”蘇雪的聲音輕得如同羽毛飄落,仿佛稍一用力,就會破碎成無數(shù)片,“我真的沒事?!?
她的話語雖然輕柔,但卻透露出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堅強。那是一種經(jīng)歷過風(fēng)雨洗禮后的堅韌,一種無論遇到多少困難都不會輕易屈服的力量。
陳生握住她的手,“你都昏迷了這么久,怎么會沒事。等回了杭州,一定要找最好的醫(yī)生給你好好檢查?!?
一旁的沈清瑤看著兩人緊握的手,心中泛起一絲異樣的情緒,她別過頭,望向窗外飛馳而過的黑暗,淡淡地說:“現(xiàn)在首要的是想辦法拿到玉佩的另一半,慕容天的公館戒備森嚴(yán),可不是那么容易進(jìn)去的?!?
葉知秋把玩著手中的shouqiang,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戒備森嚴(yán)又如何,我對慕容天的公館熟悉得很,只要制定好計劃,總能找到機會?!?
周婉如從方才小翠的事情中還未緩過神來,她低著頭,聲音有些顫抖,“我沒想到小翠竟然會……她跟在我身邊這么久,我一直把她當(dāng)妹妹。”
陳生輕輕嘆了口氣,“這都是慕容天他們的陰謀,害了多少無辜的人。不過小翠說你和慕容天的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周婉如抬起頭,眼中滿是委屈和無奈,“我和慕容天沒有任何關(guān)系,我也不知道小翠為什么會這么說,或許是被慕容天他們誤導(dǎo)了?!?
沈清瑤轉(zhuǎn)過頭,眼神銳利地看著周婉如,“希望如此。在真相大白之前,我們不能再輕易相信任何人?!?
列車在夜色中疾馳,突然,一陣急促的剎車聲響起,眾人的身體隨著慣性向前傾。陳生警覺地站起身,“怎么回事?”
車廂內(nèi)的乘客也開始騷動起來,一名列車員匆匆跑來,大聲喊道:“大家不要驚慌,前方路段好像有情況,列車暫時停下。”
葉知秋迅速走到車窗邊,向外張望,“不對勁,這周圍太安靜了,而且我看到有黑影在晃動?!?
陳生臉色一沉,“是趙宏的人追來了,大家小心?!彼聪蛱K雪,“你身體還沒恢復(fù),等會兒找機會躲起來。”
蘇雪倔強地?fù)u頭,“我沒事,我能幫上忙?!?
就在這時,車廂的門被猛地撞開,趙宏帶著一群手持槍械的人闖了進(jìn)來。趙宏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陳生,我看你們這次還能往哪兒逃?!?
陳生擋在眾人身前,眼神堅定,“趙宏,你以為這樣就能攔住我們?”
趙宏大笑起來,“陳生,你太天真了。慕容天大人已經(jīng)布下天羅地網(wǎng),你們今天插翅難飛?!彼聪蛱K雪,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尤其是你,蘇雪,慕容天大人等這一天等很久了?!?
葉知秋站到陳生身旁,舉起shouqiang,“趙宏,別以為你人多就了不起,今天有我在,你們休想傷害他們?!?
趙宏看著葉知秋,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葉知秋,你竟然背叛慕容天大人?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嗎?”
葉知秋冷笑道:“我早就受夠了慕容天的所作所為,今天,我就要和你們做個了斷?!?
雙方對峙著,氣氛劍拔弩張。突然,車廂內(nèi)的燈光熄滅,陷入一片黑暗。陳生抓住機會,大喊一聲:“大家分散突圍!”
黑暗中,槍聲響起,眾人在車廂內(nèi)與趙宏的人展開激烈的搏斗。陳生護著蘇雪,在黑暗中摸索著前行。蘇雪雖然身體虛弱,但也努力配合著陳生,兩人好不容易來到車廂連接處。
“這邊!”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陳生轉(zhuǎn)頭一看,竟是許久未見的趙剛。趙剛拿著手電筒,向他們招手。
陳生又驚又喜,“趙剛,你怎么會在這兒?”
趙剛一邊開槍還擊,一邊說道:“我得到消息,知道你們會坐這趟列車回杭州,就趕來接應(yīng)你們了??旄襾?!”
在趙剛的帶領(lǐng)下,陳生和蘇雪與沈清瑤、葉知秋、周婉如匯合,眾人一起朝著列車尾部跑去。趙宏的人在后面緊追不舍,子彈不斷從他們耳邊飛過。
終于,眾人跑到列車尾部,趙剛打開車門,“跳下去!下面有接應(yīng)的人?!?
陳生看了看眾人,毫不猶豫地抱著蘇雪跳了下去。隨后,沈清瑤、葉知秋和周婉如也紛紛跳下。趙剛殿后,等所有人都安全跳下后,才最后一個躍下列車。
眾人落地后,在接應(yīng)人員的帶領(lǐng)下,迅速消失在夜色中。趙宏追到列車尾部,看著空曠的荒野,氣得咬牙切齒,“給我追!一定要把他們抓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