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蘇州城空氣清新,寒山寺的鐘聲回蕩在晨曦中。陳生、林霜和趙剛三人躲在寺廟后院的一處柴房內,屏息凝神,聽著外面的動靜。
這福斯特果然不簡單,居然能找到這里。趙剛低聲道,手中把玩著一枚銅錢,這是他緊張時的習慣動作。
陳生點點頭:不只是他,恐怕連日本高層也知道了萬卷樓的存在。
林霜從懷里掏出一張地圖:根據(jù)慧明大師提供的線索,寒山寺地宮只是整個秘密網(wǎng)絡的一部分,真正的核心可能在杭州西湖邊的萬卷樓原址。
萬卷樓原址?趙剛皺眉,我記得杭州歷史上確實有座萬卷樓,是宋朝年間建立的皇家藏,后來毀于戰(zhàn)火。
但據(jù)父親留下的筆記,陳生接過話,萬卷樓并非完全被毀,而是被有意識地拆分隱藏,部分重要典籍和秘密被轉移到了其他地方。
突然,柴房的門被輕輕敲響。三人一驚,立刻做好戰(zhàn)斗準備。門外傳來蘇瑤的聲音:是我,蘇瑤。
趙剛迅速打開門,蘇瑤閃身進入,手里還拿著一個食盒:我?guī)砹嗽顼垼槺阌行┬孪ⅰ?
她遞給陳生一張紙條:這是我今早在日本人開的松鶴樓外撿到的,上面有奇怪的符號。
陳生接過紙條,仔細端詳:這是滿洲國的密電碼!看來我們被監(jiān)視了。
林霜接過紙條,掃了一眼:不錯,這是關東軍常用的密碼體系,看來我們的行蹤已經暴露了。
趙剛沉思片刻:既然如此,我們不能再留在蘇州了。依我看,不如直接去杭州,那里離上海近,交通便利,也方便打探消息。
正合我意,陳生站起身,我正想去杭州查證一些事情。
眾人商議后決定當天下午啟程前往杭州。為避免引人注目,四人決定分兩路前往:陳生和林霜乘坐火車,趙剛和蘇瑤則走水路,約好在杭州西湖邊的樓外樓飯莊會合。
***
杭州西湖,煙雨蒙蒙。湖面上游船如織,岸邊垂柳依依。陳生和林霜并肩走在蘇堤上,兩人都心事重重。
陳先生,林霜突然停下腳步,轉向陳生,關于我父親的死,還有一些細節(jié)我一直沒有告訴你。
陳生停下腳步,看著她:什么事?
林霜深吸一口氣:父親去世前,曾收到一封威脅信,信中說如果他再不交出萬卷樓的秘密,就會對你不利。
陳生震驚:那我當年被送走,也是因為這個?
林霜點頭:是的,家父為了保護你,不得不做出這樣的選擇。
兩人正說著,前方突然傳來爭執(zhí)聲。一名穿著考究的中年男子正對著一名女學生大聲呵斥,周圍聚集了不少圍觀者。
蘇小姐,我再說一次,這封信你必須收下!男子態(tài)度強硬。
女學生面露難色:周先生,我已經說過多次,我和令尊沒有任何關系,請您不要再來找我了。
陳生和林霜對視一眼,感覺事情蹊蹺,便上前查看。趙剛和蘇瑤隨后也趕到。
怎么回事?趙剛問道。
蘇瑤認出了那位女學生:這不是周府的丫鬟小蓮嗎?
周先生看了趙剛一眼,不耐煩地說:這是周家的事,少管閑事!
陳生注意到周先生腰間別著一把精致的懷表,表蓋上刻著一個奇怪的徽章,像是一朵梅花,中間有道裂痕。這個徽章他在以前的案件中見過——是日本情報機構松花會高階成員的標志!
周先生,既然令嬡不愿收信,不如我來代勞吧。陳生微笑著說,同時不動聲色地靠近。
周先生警惕地后退一步:不用你們假好心!說完轉身離去。
小蓮如釋重負,正要離開,卻被陳生叫?。盒∩徆媚?,請留步。
小蓮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停下了腳步。
周先生最近常來找你嗎?陳生溫和地問。
小蓮點點頭:是的,周先生說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我父親,但我父親已經去世多年...
令尊是?
周志遠,曾是杭州大學的教授,專攻歷史文獻。小蓮眼中閃過一絲悲傷,家父去世前曾告訴我,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關于萬卷樓的重大秘密,但沒來得及說出來就...
她突然捂住嘴,似乎想起了什么不該說的話。
陳生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周教授發(fā)現(xiàn)了關于萬卷樓的秘密?
小蓮點點頭,又搖搖頭:我只記得他臨終前提到過西湖水底梅花徽章這幾個詞。
趙剛突然插話:這周志遠我好像聽說過,是個很有學問的人,可惜英年早逝。
林霜若有所思地說:周教授的死或許另有隱情。
眾人正討論著,蘇瑤突然驚呼:快看!湖面上有船!
只見一艘裝飾華麗的游船正朝岸邊駛來,船上站著一位身穿白色西裝的年輕男子,手執(zhí)文明杖,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風度翩翩。然而,陳生卻注意到他領口處若隱若現(xiàn)的梅花徽章——和周先生那枚懷表上的如出一轍!
有意思,陳生低聲道,看來這位周先生不簡單。
游船靠岸后,年輕男子優(yōu)雅地走下船,與周先生擦肩而過。就在兩人交錯的瞬間,陳生看到他們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默契十足。
跟上去,陳生對趙剛使了個眼色,我們分頭行動,我和林霜去會會這位神秘的周先生,趙剛你和小蓮繼續(xù)調查周志遠教授的事。
趙剛點點頭,帶著小蓮轉身離去。陳生和林霜則悄悄跟在那位神秘男子身后。
神秘男子沿著蘇堤漫步,不時停下來欣賞湖景,看似悠閑,實則警惕地觀察四周。陳生和林霜保持一定距離跟隨,不敢有絲毫大意。
走到一座涼亭前,神秘男子突然停下腳步,從懷中取出一封信,裝作不經意地將它扔進湖中。陳生和林霜驚訝地看著這一幕。
看來他在傳遞情報,林霜低聲道,可惜被我們撞見了。
陳生搖搖頭:不,這更像是一種信號。有人在監(jiān)視他,這種舉動是為了讓特定的人看到。
正如陳生所料,不遠處的樹叢中,一個身影迅速記下了信的內容,然后悄然離去。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陳生抬頭一看,只見趙剛和小蓮氣喘吁吁地跑來。
陳先生,重大發(fā)現(xiàn)!趙剛興奮地說,周志遠教授并沒有死!
什么?陳生和林霜異口同聲。
趙剛拿出一份文件:這是我在周府找到的病歷記錄,顯示周教授在前三天還在醫(yī)院接受治療,但后來突然中斷了治療,醫(yī)院記錄也神秘消失了。
小蓮補充道:家父臨終前確實告訴過我,他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為了保護家人,他假死脫身。
陳生沉思片刻:看來周志遠教授掌握的秘密非常重要,以至于日本人要不惜一切代價滅口。
林霜點頭:而且他提到的西湖水底很可能就是萬卷樓的一個入口。
我們得想辦法接近那位周先生,陳生看向遠處的背影,但我擔心他已經被人控制了。
就在此時,那位周先生突然轉身,朝他們走來。陳生和林霜立刻假裝在欣賞湖景,避免與他直接對視。
兩位也是來杭州旅游的嗎?周先生彬彬有禮地問道,聲音溫和卻透著精明。
陳生微笑回應:是啊,杭州風景如畫,令人流連忘返。聽口音,先生也是北方人吧?
周先生點點頭:是的,我從奉天來,有些學術上的事情想請教杭州的幾位教授。
奉天是沈陽的舊稱,陳生心中一動:奉天...您認識林鶴年教授嗎?
周先生的表情微微一變,但很快恢復平靜:略有耳聞,他是位很有學問的學者。
可惜他在十六年前的一場大火中去世了。陳生注視著周先生的反應。
周先生沉默片刻:命運無常啊,戰(zhàn)爭年代,生命如此脆弱。
是啊,陳生意味深長地說,有些人雖然死了,但他們留下的東西仍在影響著這個世界。
周先生意味深長地看了陳生一眼:陳先生似乎對歷史很感興趣?
略知一二,陳生謙虛道,正在研究一些古代科技文獻。
周先生突然壓低聲音:知道為什么杭州被稱為人間天堂
陳生搖搖頭:請賜教。
不僅因為這里的自然風光,還因為這里隱藏著無數(shù)文人墨客留下的智慧結晶。周先生意味深長地說,有些秘密,就連西湖的水波都承載著。
說完,周先生優(yōu)雅地鞠了一躬,轉身離去。陳生和林霜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他提到了水波承載秘密林霜思索道,這是否和西湖水底有關?
陳生點點頭:很有可能。我們得找個機會潛入西湖,探查一番。
趙剛插話:我打聽到西湖附近有家叫醉仙樓的茶館,頂層可以俯瞰整個西湖,是個觀察的好地方。不如我們去那里坐坐?
陳生表示贊同,四人便朝醉仙樓方向走去。
醉仙樓內,茶香裊裊,各路客人絡繹不絕。陳生等人登上頂層,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將西湖美景盡收眼底。
看那邊,林霜指著湖面,那艘畫舫停泊的位置似乎有些蹊蹺,總是在同一個地方來回打轉。
陳生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艘裝飾精美的畫舫在湖中緩緩移動,卻始終在一個范圍內徘徊。
我去打聽一下那艘船的情況。趙剛說著便下了樓。
不一會兒,趙剛回來報告:那艘畫舫是杭州商會會長王世榮的私人游艇,王會長是商界名人,與日本商界也有不少往來。
有意思,陳生沉思道,看來我們得會會這位王會長。
正當他們商議時,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眾人抬頭望去,只見一個身穿旗袍的女子正被幾個壯漢追趕著跑進醉仙樓。女子面容姣好,但臉上卻帶著驚恐。
救命??!救救我!
陳生見狀立刻起身,拉著林霜下樓查看情況。女子跑到他們面前,氣喘吁吁地指著身后的壯漢:他們...他們跟蹤我...
壯漢們停下腳步,為首的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冷笑道:小娘子,別想逃出我們的手掌心。
陳生擋在女子面前,冷靜地說:光天化日之下,諸位這般行徑,不怕被人看見嗎?
壯漢上下打量了一下陳生,嘲笑道:就你這細皮嫩肉的書生,也敢管閑事?
趙剛從二樓下來,站在陳生身旁:這位仁兄,我勸你別太囂張。
壯漢看了看趙剛,又看了看周圍的客人,似乎意識到情況不妙,惡狠狠地對女子說:我們走!說完便帶著手下離開了。
陳生轉向受驚的女子:姑娘,你沒事吧?要不要報官?
女子搖搖頭,聲音顫抖:謝謝你們,我沒事。她猶豫了一下,自我介紹道,我叫沈清秋,在商務印書館工作。
沈小姐,剛才那些人為何要追你?林霜關切地問。
沈清秋環(huán)顧四周,確認沒人注意后,壓低聲音說:因為我在整理一批舊書時,發(fā)現(xiàn)了一本奇怪的古籍,上面記載了關于西湖水底的秘密。
什么秘密?-->>陳生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