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總,久仰大名?!彪娫捘穷^的聲音彬彬有禮,帶著一絲學者特有的斯文,但這份斯文背后,卻透著一股令人不適的陰冷。
“陳先生有何指教?”林雨曦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指教不敢當?!标愩懶α诵Γ拔抑皇莻€純粹的技術研究者。對于‘麒麟零三’這項偉大的技術,我個人是充滿敬意的。只是,任何技術都有兩面性,不是嗎?”
“我的文章可能有些辭過激,引起了一些不必要的誤會。我對此深表歉意?!彼掍h一轉,“但技術的爭論,終究還是要回到技術層面來解決。我想,比起在網絡上隔空喊話,我們或許可以坐下來,進行一次友好的‘技術交流’?!?
林雨曦握著電話的手指微微收緊。她知道,這絕不是什么友好的交流,而是一場鴻門宴。
“時間,地點?!彼龥]有廢話。
“明天上午十點,城西的靜心茶館。我希望,只有我們兩個人?!标愩憦娬{道。
“好?!?
掛斷電話,林雨曦看向坐在沙發(fā)上閉目養(yǎng)神的陸羽。
“他約我見面?!?
“意料之中?!标懹鸨犻_眼睛,那雙深邃的眸子里沒有絲毫波瀾,“輿論戰(zhàn)沒打贏,他就想從你這里打開缺口,刺探核心數據。”
“我要去?!绷钟觋氐膽B(tài)度很堅決,“我倒想看看,他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我陪你。”陸羽站起身。
“可他說了,只讓我一個人……”
“你覺得,他能發(fā)現我嗎?”陸羽反問了一句,那平淡的語氣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
第二天,靜心茶館。
這家茶館坐落在城西一片僻靜的竹林里,環(huán)境清幽,是許多附庸風雅的商人談事的地方。
林雨曦穿著一身干練的黑色職業(yè)套裙,獨自走進預定好的包廂。
包廂里已經有人在了。
陳銘比照片上看起來更瘦削,穿著一件熨燙得一絲不茍的白襯衫,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他的鬢角處,那塊化學藥劑灼傷的白斑在昏暗的燈光下若隱若現。
“林總,請坐?!彼酒鹕?,很有風度地為林雨曦拉開椅子。
林雨曦沒有坐,只是站在桌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陳先生費這么大功夫,不會真的只是想請我喝茶吧?”
“林總快人快語?!标愩懸膊辉賯窝b,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玩味,“我承認,之前的那篇文章,用了一些不太光彩的手段。但我的目的,并非與林氏為敵?!?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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