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巨響。
位于他座椅后方的那幾根粗大的能量導管再也承受不住內(nèi)部兩股截然不同能量的劇烈沖撞,轟然炸裂!
恐怖的沖擊波夾雜著滾燙的蒸汽和金屬碎片,瞬間席卷了整個控制臺區(qū)域。
顧慎那瘦弱的身軀如同斷線的風箏,直接被這股氣浪掀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后方的金屬墻壁上,然后像一灘爛泥般滑落。
原本就已經(jīng)在他體表浮現(xiàn)的金色裂痕,此刻更是迅速蔓延,仿佛一件即將破碎的瓷器,無數(shù)黑色的污血從那些裂縫中滲出,觸目驚心。
整個天文臺內(nèi)部濃煙滾滾,頭頂巨大的穹頂發(fā)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一塊塊巨大的金屬吸能板失去支撐,如同隕石般墜落,砸在地上發(fā)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咳咳……”
魅影揮手驅(qū)散面前的濃煙,手中短刺一橫,警惕地護在陸羽身側(cè)。
千面則第一時間沖向那兩個已經(jīng)倒地的十二地支使者,確認她們徹底失去威脅后,才長舒一口氣。
陸羽站在一片狼藉的廢墟中央。
他身上的衣衫被氣浪割破了幾處,但那雙清秀的眸子依舊平靜如水。
他抬腳,踩著滿地的碎玻璃和扭曲的金屬零件,一步步走向角落里那個還在掙扎的身影。
顧慎趴在地上,雙手死死摳著地面的縫隙,試圖重新爬回那個象征著力量與權(quán)力的座椅。
他不想輸。
他籌劃了二十年,犧牲了無數(shù)人,甚至把自己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怎么能輸給這毫無殺傷力的市井煙火?
一只腳出現(xiàn)在他的視線里。
那是陸羽的腳。
毫不留情地踩在了他那只滿是裂痕、還在試圖向前抓取的手腕上。
“咔嚓?!?
脆弱的骨骼在陸羽腳下發(fā)出脆響。
顧慎身體猛地一顫,卻發(fā)不出慘叫,因為他的聲帶早已在剛才的能量反噬中受損,只能發(fā)出破風箱般的嘶嘶聲。
陸羽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中沒有勝利者的喜悅,只有一種看待可憐蟲的悲憫。
“你追求了一輩子的神力,最后卻敗給了你最看不起的人間?!?
陸羽的聲音穿透嘈雜的警報聲,清晰地鉆入顧慎的耳膜。
“所謂的‘神’,不過是欲望的奴隸。”
顧慎艱難地翻過身,仰面看著頭頂那片因為穹頂破裂而顯露出來的星空。
夜風灌入,吹散了控制室內(nèi)的焦糊味,也讓他那混沌的大腦有了一絲短暫的清明。
他輸了。
輸?shù)脧貜氐椎住?
但他那雙渾濁的眼睛里,依舊燃燒著名為不甘的火焰。
“陸……羽……”
他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深處擠出這兩個字,每一個音節(jié)都伴隨著污血的噴涌。
“你以為……你贏了嗎?”
顧慎的臉上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容,那笑容里帶著濃濃的嘲諷和惡毒。
“你父親……陸天雄……那個偽君子……”
聽到父親的名字,陸羽踩在他手腕上的腳微微用力,神色瞬間冷了下來。
“你想說什么?”
“咳咳……咳……”
顧慎劇烈咳嗽著,似乎要把肺葉都咳出來,但他眼中的快意卻越來越濃。
“所有人都以為……七年前周家的背叛……是-->>因為貪婪……”
“錯了……全都錯了……”
他喘息著,聲音微弱卻像毒蛇的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