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暗綠色能量在掌心匯聚,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
“散開!”雷毅厲喝。
所有人立刻向不同方向撲倒翻滾!
幾乎同時,一道水桶粗細(xì)的暗綠色能量束從“掘墓者”掌心噴射而出,橫掃過眾人剛才藏身的區(qū)域!
轟隆?。?!
巖石被熔穿、炸裂,廢棄礦車殘骸瞬間汽化,地面留下一道焦黑的、冒著青煙的深溝!沖擊波將最近的疤臉掀飛出去,重重撞在巖壁上。
“媽的……這火力……”疤臉咳著血爬起來,感覺肋骨可能斷了。
“掘墓者”一擊不中,頭部傳感器轉(zhuǎn)動,鎖定了下一個目標(biāo)——正在拖拽傷員的阿亮和鐵砧。它左臂的鉆頭開始高速旋轉(zhuǎn),發(fā)出刺耳的尖嘯,邁著沉重的步伐逼近。
“吸引它注意力!給林硯爭取時間!”雷毅一邊射擊一邊吼道。脈沖子彈打在“掘墓者”的裝甲板上,只濺起零星火花,留下淺淺的灼痕。
阿亮和鐵砧放下傷員,向兩側(cè)分開跑動,試圖分散“掘墓者”的注意。但機甲的傳感器似乎能同時追蹤多個目標(biāo),它右臂能量口再次亮起,這次是連續(xù)的點射,暗綠色的能量彈如同追蹤導(dǎo)彈般射向兩人!
“小心!”蘇眠從側(cè)面連發(fā)數(shù)箭,箭矢精準(zhǔn)地射向“掘墓者”頭部的透明罩,但在接觸前就被一層突然亮起的淡綠色能量護盾彈開。
鐵砧翻滾躲開兩發(fā)電彈,第三發(fā)擦著他的腿側(cè)掠過,防護服和皮膚瞬間焦黑一片,他悶哼一聲倒地。
阿亮則被逼到一塊巨石后,能量彈轟擊在石頭上,炸得碎石亂飛。
局面瞬間陷入絕境。
林硯背靠著冰冷的巖石,劇烈喘息。他的大腦因過度消耗而劇痛,視線都有些模糊。但他知道,必須做點什么?!熬蚰拐摺笔恰皥@丁”在這里的守衛(wèi)核心,不解決它,別說探查洞口,就連撤退都成問題。
他的意識再次沉入“星圖”。這一次,他不再看向外部,而是看向自身。
在“心靈星圖”的視角下,他自己也是一顆“星辰”——一顆因為融合了“織夢者”傳承、此刻正在劇烈波動、光芒卻異常純凈的藍色星辰。而與他緊密相連的,是蘇眠溫暖的琥珀色光芒,雷毅沉穩(wěn)的鐵灰色,阿亮熾烈的橙紅,鐵砧厚重的土黃,疤臉躁動卻堅定的暗紅,以及其他隊員各不相同、卻在此刻同仇敵愾的微光。
這些光,雖然微弱,卻真實地存在著。他們還沒有被“凈化”,還沒有被“同化”。
而在他們對面的“掘墓者”,在星圖視角下,呈現(xiàn)為一團極度扭曲的暗綠與銹紅交織的污濁光團。外部是冰冷僵硬的秩序程序外殼(銹紅),內(nèi)部卻是一個被痛苦、憤怒和瘋狂填滿的、正在緩慢溶解的人類意識(暗綠)。兩者粗暴地焊接在一起,互相沖突,卻又被外部的程序強行壓制,維持著一種岌岌可危的平衡。
它的強大,源于這種扭曲的結(jié)合——機械的力量,污染的能量,以及被奴役意識中殘存的人類戰(zhàn)斗本能。但它的弱點,也正在于此。
“需要……打破它的平衡……”林硯喃喃自語,一個極其冒險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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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青云的傳承中,有關(guān)于“意識共振干涉”的理論。當(dāng)兩個意識頻率產(chǎn)生強烈共鳴時,可以通過精密的引導(dǎo),讓其中一個頻率“帶動”另一個,甚至引發(fā)“頻率崩潰”。眼前的“掘墓者”,其內(nèi)部的被奴役意識正處于極度的痛苦和混亂中,就像一個緊繃到極限的弦。
如果……能找到那個意識的“原始頻率”,然后用自己的“織夢者”頻率去與之共鳴,不是調(diào)和,而是放大它的痛苦,激化它與外部控制程序的矛盾,或許能引發(fā)它內(nèi)部的崩潰,至少能讓它暫時失控。
但這樣做極其危險。首先,他必須穿透“掘墓者”外部冰冷的秩序防護,直接接觸到內(nèi)部那個痛苦的核心。其次,在共鳴過程中,他自己也可能被對方的瘋狂與痛苦反噬。最后,這會耗盡他最后的精神力,一旦失敗,他將毫無反抗之力。
“林硯!你想做什么?”蘇眠敏銳地察覺到他眼神的變化,那是一種豁出一切的決絕。
“給我……爭取十秒鐘……不要讓它打斷我……”林硯沒有解釋,只是緊緊握了一下蘇眠的手,然后閉上了眼睛。
蘇眠看著他的側(cè)臉,咬了咬牙,轉(zhuǎn)身舉起弩,對著“掘墓者”頭部護盾的同一個點,連續(xù)射擊!弩箭撞擊在淡綠色護盾上,雖然無法擊穿,但每一次撞擊都讓護盾微微蕩漾,消耗著它的能量。
雷毅明白了林硯的意圖,大吼:“所有人!集中火力!攻擊它的頭部和關(guān)節(jié)連接處!干擾它的傳感器和行動!”
阿亮從掩體后沖出,將脈沖槍調(diào)到過載模式,對著“掘墓者”的膝蓋關(guān)節(jié)處連續(xù)轟擊!疤臉忍著肋骨的疼痛,用獵槍發(fā)射獨頭彈,瞄準(zhǔn)它右臂能量聚集器的基座。其他隊員也將所剩不多的彈藥傾瀉出去。
“掘墓者”被這突如其來的集中攻擊打得動作一滯,護盾劇烈閃爍,它不得不分出一部分能量維持防御,追擊的腳步放緩。
就是現(xiàn)在!
林硯將全部意識,凝聚成一根無比纖細(xì)、無比堅韌的淡藍色“探針”,從“孿生共鳴核”中射出,如同最精準(zhǔn)的手術(shù)刀,刺向“掘墓者”頭部那渾濁的透明罩!
他的目標(biāo)不是物理結(jié)構(gòu),而是那層護盾背后的、浸泡在綠色液體中的痛苦意識。
淡藍“探針”與淡綠護盾接觸的瞬間,發(fā)生了劇烈的能量沖突。護盾本能地抵抗、消融著外來意識入侵。但林硯的“探針”并非硬闖,而是以極高的頻率振動,尋找著護盾能量場的固有波動間隙——任何護盾,哪怕是意識護盾,在維持過程中都會有極其細(xì)微的、周期性的能量起伏。
找到了!
在護盾一次微弱的能量低谷期,“探針”如同游魚般鉆了進去,刺入那渾濁的綠色液體,直接“觸碰”到了那個半融化的大腦!
瞬間,海量的、無法形容的痛苦與瘋狂如同海嘯般順著“探針”反沖回來!
那是被強行從身體剝離、浸泡在維持液中、與冰冷機械融合、日復(fù)一日承受著污染能量侵蝕和絕對程序控制的非人折磨!是意識被一點點溶解卻又無法死亡的永恒煎熬!是對“園丁”、對整個世界的滔天恨意,以及對自己變成這副模樣的無盡絕望!
林硯渾身劇震,如遭雷擊,口鼻瞬間涌出鮮血。他感到自己的意識仿佛要被這股瘋狂的洪流沖垮、同化。
但他死死咬牙,堅守著最后一點清明,沒有撤回“探針”,反而引導(dǎo)著自己的“織夢者”頻率,主動與這股痛苦頻率共振!
不是安撫,不是調(diào)和,而是共鳴其痛苦,放大其矛盾!
他將自己感受到的、屬于一個“人”應(yīng)有的自由、尊嚴(yán)、完整性的概念,化為最尖銳的“認(rèn)知之刺”,通過共振,狠狠扎入那個痛苦意識的最深處!
“看看你自己……你還記得……你曾經(jīng)是個人嗎……”
“你的名字……你的家人……你的夢想……都被奪走了……”
“你恨嗎?憤怒嗎?為什么……還要服從那個把你變成這樣的‘園丁’?”
這些意念,如同毒藥,注入那本就充滿裂痕的意識。
“掘墓者”的動作徹底僵住了。
它頭部罩內(nèi)的綠色液體開始劇烈沸騰,那個半融化的大腦瘋狂抽搐,表面浮現(xiàn)出無數(shù)細(xì)密的裂紋。外部的機械軀體發(fā)出不協(xié)調(diào)的、仿佛各個部件在互相較勁的刺耳摩擦聲。右臂的能量聚集口明滅不定,左臂的鉆頭時而加速時而驟停。
內(nèi)部,被奴役的意識與外部的控制程序發(fā)生了前所未有的激烈沖突!
“啊————————————?。。 ?
一聲超越了機械合成音極限的、純粹由人類痛苦與憤怒構(gòu)成的咆哮,從“掘墓者”的揚聲器中爆發(fā)出來!這咆哮充滿了解脫前的瘋狂,以及毀滅一切的欲望。
它不再區(qū)分目標(biāo),右臂能量口胡亂地朝四周噴射,暗綠色的能量束擊穿巖壁,炸塌石筍。左臂鉆頭瘋狂地砸向地面,鑿出深深的坑洞。它龐大的軀體踉蹌著,在原地打轉(zhuǎn),如同失控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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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現(xiàn)在!攻擊它的能源核心!在胸口!”扳手大聲喊道,他根據(jù)“掘墓者”此刻外溢的能量讀數(shù),判斷出了它的核心位置。
雷毅、阿亮、還有勉強能動的疤臉,將所有剩余的火力,集中轟向“掘墓者”胸口一處閃爍著不穩(wěn)定綠光的裝甲板!
轟!轟!轟!
在持續(xù)的攻擊下,那塊裝甲板終于碎裂、崩飛,露出下面一個由扭曲管道和蠕動膠質(zhì)保護的、不斷脈動的暗綠色晶體核心!
蘇眠等的就是這個機會。她早已搭上了一支特制的、箭鏃由高密度結(jié)晶體制成的破甲箭。此刻,她屏住呼吸,在“掘墓者”因內(nèi)部沖突而動作凝滯的剎那,扣動了扳機。
嗖——
箭矢化作一道銀線,精準(zhǔn)無比地穿透了核心外圍的膠質(zhì)和管道縫隙,狠狠釘入了那塊暗綠色晶體的正中央!
咔……咔嚓……
細(xì)密的裂紋以箭鏃為中心,瞬間布滿了整個晶體。
下一刻——
轟?。。。。。。。。。?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的爆炸發(fā)生了!暗綠色的能量混合著金屬碎片、生物組織殘骸和粘稠的污染液體,如同炸彈般向四周噴射!“掘墓者”龐大的軀體從內(nèi)部被撕裂,上半身幾乎完全炸碎,只剩下半截機械腿轟然倒地,殘骸上跳躍著不穩(wěn)定的電火花和綠色火焰。
爆炸的沖擊波將所有人都掀倒在地,碎石和粘液如同雨點般落下。
溶洞中暫時恢復(fù)了寂靜,只剩下殘骸燃燒的噼啪聲和眾人粗重的喘息。
林硯癱倒在蘇眠懷里,意識已經(jīng)陷入半昏迷狀態(tài),但嘴角卻帶著一絲如釋重負(fù)的、虛弱的弧度。
他們贏了。暫時。
蘇眠小心地擦去他臉上的血污,抬頭望向那個依舊漆黑的洞口。
里面,還有什么在等待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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