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一邊快速移動,一邊將感知擴展到極致。腦中的知識碎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zhuǎn),分析著追兵的可能路線、人群的密度和流向、以及最佳規(guī)避路徑。他甚至能“感覺”到那幾名“清潔工”身上散發(fā)出的、冰冷的、帶著敵意的精神波動,如同黑暗中的燈塔般顯眼。
這種感知能力的范圍和精度,似乎在被追捕的壓力下又提升了一截。
他們擠過狂亂的人群,掀開厚重的幕布,闖入拳場后臺。這里堆滿了雜物和道具,空氣中彌漫著灰塵和廉價化妝品的氣味。幾個穿著暴露的舞女和等待上場的拳手驚訝地看著他們。
“垃圾通道在哪?”蘇眠厲聲問道,同時亮出了藏在袖口的能量手槍柄,威懾力十足。
一個拳手指了指角落一個不起眼的、散發(fā)著餿味的鐵門。
三人沖過去,林硯用力拉開鐵門,一股惡臭撲面而來。門外是一條狹窄、陡峭向下的水泥通道,堆滿了黑色的垃圾袋。
“下去!”林硯將“老貓”率先推了進去,蘇眠緊隨其后。
就在林硯自己也準備鉆入通道時,他眼角的余光瞥見后臺入口處,那兩個“清潔工”已經(jīng)突破了人群,冰冷的目光如同手術(shù)刀般切割過來,手中拿著的小型掃描儀正對準他的方向!
“發(fā)現(xiàn)目標!高濃度異常知識反應(yīng)!”
一個“清潔工”對著通訊器低吼。
林硯心中一凜,知道自己腦中的“源知識”碎片成了最明顯的靶子。他猛地縮回通道,反手將鐵門狠狠關(guān)上,同時從口袋里掏出陸云織給的神經(jīng)信號干擾器,用力按下了啟動按鈕!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干擾器為中心擴散開來。門外傳來“清潔工”帶著雜音的咒罵,他們的掃描信號瞬間變得混亂。
“快走!”林硯對下面的蘇眠和“老貓”喊道,自己則沿著陡峭的通道快速滑下。
通道底部連接著城市地下龐大的排污系統(tǒng)。渾濁的污水沒及小腿,空氣中充斥著令人作嘔的惡臭。黑暗中,只有遠處維修管道透出的微弱綠光提供著一點照明。
“分頭走!”“老貓”顯然熟悉這里,指了一個方向,“那邊能通到舊地鐵隧道!我們在三號岔路口匯合!”說完,他不等回應(yīng),就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躥入一條支路,瞬間消失在黑暗中。
林硯和蘇眠對視一眼,沒有猶豫,選擇了另一個方向,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污水中跋涉。身后,鐵門被暴力撞開的聲音和“清潔工”的腳步聲隱約傳來,還夾雜著能量武器充電時特有的嗡鳴。
他們被咬住了。
“不能讓他們跟上匯合點。”蘇眠聲音冷靜,但呼吸有些急促。她在污水中行動不如平地靈活,傷腿傳來了隱隱的刺痛。
林硯點頭,目光掃過陰暗的管道。他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調(diào)動著所有關(guān)于“城市地下結(jié)構(gòu)”和“環(huán)境利用”的知識碎片。突然,他注意到前方一段管壁上方,有幾根老舊的、銹蝕嚴重的蒸汽管道,正在緩慢地滴著凝結(jié)水,發(fā)出“滴答”聲。
一段關(guān)于“結(jié)構(gòu)承重極限與聲波共振”的、源自某個建筑爆破專家的知識碎片亮起。他瞬間計算出了那幾根管道的脆弱點,以及需要多大的能量沖擊能引發(fā)局部坍塌。
“蘇眠,掩護我!”林硯低喝一聲,猛地舉起手中的老式能量手槍,對準那幾根蒸汽管道與墻壁連接處的幾個特定銹蝕點,連續(xù)扣動扳機!
“砰!砰!砰!”
能量束精準地命中目標,爆發(fā)出刺眼的火花和金屬撕裂的刺耳聲響!
“轟隆——”
一陣沉悶的巨響,那段管壁上方發(fā)生了小范圍的坍塌,大塊的混凝土和斷裂的管道混雜著滾燙的蒸汽轟然落下,瞬間堵塞了他們來時的通道,也將追兵的腳步聲和叫罵聲徹底隔絕在外。
污水被激起巨大的浪花,惡臭的泥漿濺了兩人一身。
林硯喘著粗氣,靠在濕滑的管壁上,感到一陣劇烈的頭痛和精神的虛脫。剛才那一系列精準的計算和射擊,幾乎耗盡了他剛剛恢復(fù)的一點精神力。
蘇眠快步上前扶住他,用手擦去他臉上濺到的污漬,眼神復(fù)雜地看著他:“你沒事吧?”
林硯搖了搖頭,看向被堵死的通道,聲音疲憊:“暫時……安全了?!?
他們站在原地,聽著坍塌另一側(cè)漸漸遠去的、氣急敗壞的動靜,只有污水流淌的嘩嘩聲和彼此粗重的呼吸聲在黑暗中回響。
林硯攤開手掌,那枚來自“老貓”的微型芯片,正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沾滿了污穢,卻蘊含著通往“無聲哨站”的第一把鑰匙。
獵犬的嗅覺比他們想象的更敏銳,而陰影中的哨站,依舊無聲地矗立,等待著他們的到來。這場在黑暗地下展開的追逐,才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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