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如同持續(xù)不斷的浪潮,一波接著一波拍打著演武場的每一個角落。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從黑色摩托上跨下來的瘦削少年身上,眼神里充滿了狂熱、好奇與難以置信。
林楓,這個名字以前在家族里等同于“透明人”和“廢柴”的代名詞,此刻卻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千層浪。
他拍了拍“小黑”依舊冰涼的油箱,感受著體內(nèi)因為寒脈能量消耗而傳來的陣陣虛弱感,以及……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
“嘖,當名人的感覺,好像也不賴?”他在內(nèi)心嘚瑟地想著,表面上卻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甚至還慢悠悠地從口袋里(其實是系統(tǒng)空間)摸出一塊林婉兒之前給的干糧,旁若無人地啃了起來。
嗯,裝逼是個體力活,得補充能量。
這幅“餓死鬼投胎”的做派,落在那些狂熱的年輕子弟眼中,卻成了“高手風范”——看看!林師兄(稱呼瞬間升級)多么淡定!剛完成那么驚世駭俗的操作,居然還有心情吃東西!這才是真正的大佬?。?
與場下的沸騰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主席臺上的死寂。
幾位平日里德高望重、喜怒不形于色的族老,此刻臉上的表情可謂是精彩紛呈。
負責家族年輕子弟武技教習(xí)的五長老,一張老臉漲得通紅,手指微微顫抖地指著賽場中央的林楓,嘴唇哆嗦著,半天憋出一句:“胡鬧!簡直是胡鬧!那種動作……那種動作是能隨便做的嗎?萬一失控,就是車毀人亡!”
他旁邊掌管家族物資和工坊的四長老,則是眉頭緊鎖,死死盯著那輛安靜的“小黑”,喃喃自語:“不可能啊……那輛‘廢輪’……老夫當年也見過,分明就是一堆破銅爛鐵,能源核心早就枯竭封印了……怎么可能爆發(fā)出那樣的速度和……和那種詭異的穩(wěn)定性?連過熱都沒有?”
最淡定的三長老,此刻也失去了平時的從容,他撫著胡須的手停在半空,眼神銳利如鷹,反復(fù)打量著林楓,仿佛要將他從里到外看個通透:“寒脈之體,無法感應(yīng)熾輪之力,這是鐵律!可他剛才驅(qū)動那‘輪’的能量,分明不是熾輪之力!那是什么?而且那種操控技巧……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絕非我林家,甚至青陽城任何流派所有!”
幾位族老議論紛紛,臉上寫滿了困惑、震驚,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
一個被他們認定毫無價值、甚至隨時可能悄無聲息死去的棄子,突然以這樣一種石破天驚的方式,狠狠扇了他們所有人一記響亮的耳光!
這感覺,就像是一直被當做墊腳石的癩蛤蟆,突然蹦起來一口吞掉了飛過的天鵝——不僅驚悚,而且讓人懷疑人生。
所有的目光,最終都匯聚到了始終端坐中央,未曾開口的大族老身上。
大族老林震岳,林家真正的掌權(quán)者。他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如古井,平日里極少表態(tài),但每一句話都決定著家族的走向。
此刻,他依舊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他的目光,越過了喧鬧的人群,越過了正在啃干糧的林楓,最終落在了那輛通體漆黑的“小黑”之上。
他的眼神極其復(fù)雜,有震驚,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種仿佛觸及了塵封記憶的……閃爍。
“像……太像了……”一個極其細微,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從他唇間逸出。
“大哥,您說什么?”坐在他旁邊的三長老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絲異樣,連忙低聲詢問。
大族老猛地回過神,眼底的波瀾瞬間平息,恢復(fù)了古井無波的狀態(tài)。他緩緩搖了搖頭,沒有回答三長老的問題,而是將目光重新投向了林楓,沉聲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全場的嘈雜,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此輪……可是你母親遺物?”
唰!
全場瞬間安靜了不少,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這可是大族老第一次在公開場合主動詢問林楓!而且問的是那輛神秘黑車的來歷!
林楓剛把最后一口干糧咽下去,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愣了一下。
“回大族老,正是?!彼傲斯笆郑瑧B(tài)度不卑不亢。心里卻在瘋狂吐槽:“哎喲喂,終于問到點子上了!看來我這便宜老娘,好像也不是簡單人物???這劇本我熟,接下來是不是該揭露我其實是什么豪門流落在外的血脈了?”
他內(nèi)心戲十足,臉上卻是一派坦然。
大族老深深地看了林楓一眼,又看了看“小黑”,沉默了片刻,才繼續(xù)問道:“你……是如何駕馭它的?”
這個問題,問出了所有族老,乃至全場觀眾的心聲!
一個寒脈廢柴,憑什么能驅(qū)動這輛連他們都看不透的“輪”?還玩出了那種神乎其技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