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卿卿昏迷的時候,喬城可以為所欲為,但是如今她已經(jīng)醒了,他連和她說話都小心翼翼,哪里還敢去和她一同畫畫。
“我……”他用眼神征求她的意見。
林卿卿才不想和他一起畫畫,對恩與道:“不用了,等過幾天姨姨好了,我再親手畫幾副送給你,好不好?”
恩與搖頭:“一點兒都不好!媽媽說的,姨姨醒來就能陪我玩,我都等了你三年了,好不容易等到你醒了,你卻不陪我玩?!?
小嘴不開心的撅起來,臉上已經(jīng)寫滿了失望。
林卿卿虧欠他的實在太多,看他不高興,自責(zé)不已。
“別生氣了,姨姨給你畫?!?
“好耶好耶!”恩與馬上就變了臉,開心的拍掌。
他撅著屁股從床上爬下來,把位置讓給喬城:“叔叔你來?!?
說話的時候,抬頭朝喬城眨了眨眼睛。
喬城才意識到,這小鬼頭是故意的!
他在為自己和林卿卿制造親密接觸的機(jī)會。
想到他的這一番苦心,他哭笑不得。
拿過畫筆,問林卿卿:“你想畫什么?”
林卿卿看著恩與,眼底全是憐愛和虧欠:“畫恩與?!?
“好呀好呀,叔叔和姨姨給我畫像!”恩與興奮的跑到旁邊乖乖的坐下:“叔叔說的,模特是不能動的,我就在這里坐好,保準(zhǔn)一動不動!”
喬城道:“可是要坐很久哦,你真的能保持不動嗎?”
恩與重重的點頭:“肯定的!”
他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我準(zhǔn)備好了!”
喬城拿著筆站在床前,卻半天沒有動作。
林卿卿皺眉:“愣著干嘛?”
她心疼兒子坐久了會難受,想趕緊畫完。
喬城神色有些不自然:“我抱著你,你不會……發(fā)火吧?”
林卿卿在床上,不抱著沒法畫。
為了兒子,林卿卿忍了,聲音冷冰冰的:“不會!”
喬城給恩與遞了一個感激的眼神,這才在林卿卿旁邊坐下,右手從她的后背穿過去,握住她有些冰涼的手。
為了借力,他的半個身體都是貼著林卿卿的后背的。
有他的幫助,林卿卿能穩(wěn)穩(wěn)的握住筆了,心里升起踏實感。
“先畫輪廓?!眴坛强戳艘谎勰L囟髋c,然后開始落筆。
兩個人畫比一個人畫要慢一些。
而且這是林卿卿給恩與的第一幅畫,她想盡可能的畫到最好,發(fā)現(xiàn)喬城有點心急,反而道:“別著急,畫好一點?!?
有她這句話,原本提心吊膽的喬城也靜下心來,一筆一劃的涂抹。
慢慢的兩人都進(jìn)入了狀態(tài),像曾經(jīng)一樣一邊畫一邊討論起來。
“鼻子要再挺一點。”
“眼睛再大一點?!?
“酒窩呢,別忘了酒窩?!?
看到他們相處融洽,恩與覺得都是自己的功勞,笑著的嘴咧得更開了。
兩人都畫功深厚,平日這樣的素描,十幾分鐘就能完成,但現(xiàn)在,一個為了多一些和林卿卿接觸的機(jī)會,另一個全副心思想畫好兒子的第一幅畫,兩人足足花了一個小時才完成。
“屁股都坐麻木了耶?!痹S恩與捂著屁股,迫不及待的過來看成果。
“哇,真好看,和真的我一模一樣,姨姨你們好厲害!”他毫不吝嗇自己的夸贊,對著兩個人不停的吹彩虹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