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勛直接牽著她往那邊走去:“放心,真不好爬的話,我也不會胡來,畢竟不是少年郎了?!?
少年郎不少年郎的,云珠倒是看出了他的好興致,或許,那野山棗真的很好吃?
那山壁看起來離得很近,其實還是有些距離的,再加上腳下是不平整的河灘,終于站到山腳下,云珠的腳底都被硌得發(fā)酸起來。
這時候再仰頭看,發(fā)現(xiàn)那片野山棗離地約莫有三丈來高,山壁嶙峋倒適合攀爬,只有一小段瞧著不便落腳。
天又清又藍,陽光明亮,微風吹拂,那一顆顆紅燦燦的野山棗隨風輕搖,至少色相確實誘人。
曹勛讓云珠在下面等著。
云珠又拉了他一下,威脅道:“你非要摘的話,我攔不住你,但你若為此摔出個三長兩短,我絕不會在你床前伺候,回京就跟你和離!”
曹勛笑:“放心,只要我活著,絕不會給你機會和離?!?
云珠瞪他。
等曹勛真的開始爬了,看著細小的石粒從他腳底滾落,云珠的心就跟著提了起來,一開始還不斷地提醒他小心,待國舅爺爬到最陡峭的那段,云珠連聲音都不敢出,就怕分了他的注意。
幸好,三十二歲的國舅爺身手依然矯健,有驚無險地攀到了那片野山棗叢前。
他微微調整別再腰間的衣擺,將衣擺弄成兜袋的形狀,再將摘下來的野山棗放進去。
大多數(shù)山棗都紅了,國舅爺仿佛變成了一個窮孩子,好不容易遇到這種不要錢又好吃的野果,便一顆都舍不得放棄,貪婪地掠奪起來。
云珠光看他摘都仰酸了脖子!
“夠了,你摘那么多做什么?”
“爬都爬了,當然要多摘點。”
“謝瑯他們馬上要來了,你就不怕他們笑話?”
曹勛還真往來路看了一眼,可能是因為并沒有看到謝瑯等人,他繼續(xù)摘了起來。
“接著?!边@一顆他沒有放進腰間,低頭看向下面的小夫人。
云珠做出接果子的姿勢。
曹勛輕輕一擲,小小的紅山棗便砸中了云珠的腦袋。
云珠:“……”
她惡狠狠地瞪著掛在山壁的國舅爺:“你故意的!”
曹勛指指頭頂?shù)乃{天:“絕非故意,蒼天可鑒。”
云珠不理他了,轉身往溪邊走。
曹勛提醒道:“別走有野草灌木的地方,小心有蛇?!?
云珠只當沒聽見。
到了溪邊,云珠回頭看看,見曹勛還在摘棗子,她也沒有真的生氣,而是蹲下去,捏著那顆砸中她頭的野山棗放進溪水中,整個搓了兩三遍。
洗好的野山棗更紅更亮了,散發(fā)著酸甜的果香,因為只有指甲蓋那么大,云珠整個放進口中,確實如曹勛所說,皮只有薄薄一層,里面全是核。然而就是這么一層薄薄的棗皮,竟然酸酸甜甜的叫人口齒生津,比以前云珠吃過的一些貢品大棗還有滋味。
當然,也可能只是處在偏僻的野外,才讓這種野味兒顯得更難得而已。
兩刻鐘后,國舅爺滿載而歸,身前的衣擺裝得滿滿當當。
他找到一塊兒平整的石頭,將野山棗放到上面,等著連翹來了再轉移到馬車上。
隨手抓了一把,曹勛蹲到云珠身邊,仔細清洗過,先喂她。
云珠假裝還沒有嘗過的樣子,吃了一顆,想要嫌棄一下,注意到國舅爺肩上蹭到了一小片浮土,她便將那不由衷的話咽了下去,吐核到左手心,右手又從他攤開的掌心拿了一顆。
曹勛笑了,就知道她喜歡這種酸甜味兒的。
“你怎么不吃?”云珠見他光盯著自己,納悶道,“不是稀罕嗎?”
曹勛看著她道:“給你摘的,我不怎么吃零嘴兒?!?
云珠偏要塞他嘴里一顆。
曹勛吐過核,再對她道:“果然是小孩子才喜歡吃的果子?!?
對他而,這種沒什么果肉的山棗嚼起來還不夠費事的。
云珠:“……”
坐在這里休息,云珠無意識地吃了一顆又一顆。
曹勛用樹枝在旁邊地勢高的地方挖了一條淺溝,云珠吃完一顆,他就接走一顆核種進去:“過幾年再帶你來一趟,可能那時候已經長出了一大片,你自己都能摘。”
云珠指指石面上那一大堆山棗,道:“可以留一些帶回京城,種在園子里,想吃了隨時都可以摘?!?
曹勛問:“哪個園子?”
云珠:“當然是家里的……”
說到一半,對上他別有深意的目光,云珠咬唇打住,別開臉道:“當然是我們寧國公府的園子。”
曹勛看著她笑。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