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珠:“……你要跟我比嗎?”
孫玉容:“不敢不敢,我可沒你的仙女命?!?
云珠沒好氣地打了她一下。
又有其他女客來了,云珠不好一直霸占新娘子,移步去了外面。
吉時到了,榜眼徐觀來接新娘。
按照規(guī)矩,孫廣福要把妹妹背上花轎。
可是孫廣福又胖又虛,才把妹妹背出閨房,兩邊臉便已泛紅,他剛要抱怨妹妹太重,一抬眼瞧見站在女客堆里的云珠,不禁挺直腰桿,努力做出輕松模樣。
云珠見了,本不想跟著其他女眷去前院看熱鬧,擔(dān)心孫廣福半路力怠摔了孫玉容,便一路跟了過去。
這招非常管用,每當(dāng)孫廣福要放棄時,偏頭瞅瞅云珠,立即就又生出無窮力氣。
就這樣,他順順利利地將妹妹送進了花轎。
看著孫廣福離開花轎旁時揮袖抹汗的狼狽模樣,云珠笑著用團扇擋住了半張臉。
可曹勛看到了小夫人明亮的眼睛。
他忽然記不清,她究竟有多久沒有這樣笑了。
第72章他的舅母可不是一般的美人。
正被孫廣福逗笑的云珠,忽然察覺一道視線。
她朝對面觀禮的男賓那邊看去,一眼就注意到了鶴立雞群的曹勛,陽光明媚,別人都在看外面,偏他俊朗溫潤的臉龐朝著她這邊,那雙狹長犀利的眼自然也看著她。
盡管他面上帶笑,云珠心中還是一緊。
又被他撞見了,撞見她為了別的男人笑,甚至以他的敏銳,都能發(fā)現(xiàn)她在故意給孫廣???。
就像晴空突然出現(xiàn)一層烏云,云珠的好心情被潑了一盆冷水,她垂眸斂笑,轉(zhuǎn)身往女客們吃席的別院去了。
好好的喜宴,云珠吃得心不在焉。
宴席散后,云珠隨著女客們往外走,繞過齊國公府門內(nèi)的影壁,看見曹勛已經(jīng)站在外面了,齊國公孫超笑呵呵地說著什么。孫超應(yīng)該喝了很多的酒,幾層厚的臉龐紅通通的,曹勛微笑聽著,時不時附和幾句,顯得很是和氣,一點權(quán)臣的架子都沒有。
孫廣福帶著謝瑯、曹紹等人去送嫁了,要在新郎官家吃完晚宴再回來。
“云珠來啦,席上的菜可還合你胃口?”
孫超笑瞇瞇地道,打個酒嗝,又有些感慨:“你們這些小姑娘,昨天好像還在花叢里撲蝴蝶,現(xiàn)在一個個都嫁了,不過這里面屬你嫁得最好,瞧瞧國舅爺,滿京城都找不到比他更俊更有才華的兒郎了?!?
時時不忘拍曹勛的馬屁。
云珠享受曹紹、謝瑯等人對曹勛的仰視,此時看著一位長輩這么討好曹勛,她有些不是滋味兒,笑道:“那我們先走了,看您醉成這樣,以后還是少喝些吧,免得玉容總是惦記您的身體?!?
身體肥胖可不光光影響儀表的俊美,很多病都是胖惹出來的。
孫超:“知道知道,今兒個我就是太高興了,這是你爹沒來,不然我還得多喝幾碗?!?
醉就是醉了,哪壺不開提哪壺。
周圍一些賓客看云珠的眼神又不一樣了,都猜李雍肯定是因為兒子剿匪不利,沒臉出來應(yīng)酬。
曹勛回孫超:“岳父傷勢尚未痊愈,不然肯定會來喝您府上的喜酒?!?
孫超回過神來,心虛地看向云珠。
云珠笑笑,道別之后,走向前面的馬車。
曹勛扶她上車,隨后也跨了上來。
這樣的席面,男人們肯定都得喝酒,曹勛才坐好,他身上的酒氣已經(jīng)在車廂里散開了。
云珠垂著眼坐在一旁。
曹勛將小夫人抱到腿上,問:“怎么不太高興的樣子,因為齊國公提到了岳父?”
云珠敷衍道:“沒有,就是應(yīng)酬了一上午,有些累了。”
曹勛便給她捏起肩膀來。
云珠瞥見他修長有力的手指,輕而易舉地扣著她的肩膀,仿佛只要他愿意,就能隨手將她的骨頭捏碎。
不過,他現(xiàn)在的力度剛剛好,捏得她很舒服。
是她沒有心情享受,隨時準(zhǔn)備應(yīng)付他的陰陽怪氣。
這人也是夠虛偽,每次挑她的錯都要先扯些別的,故意往她的錯處引,暗示她他已經(jīng)抓住了她的把柄。
然而云珠等了一路,也沒有等到國舅爺?shù)恼也纭?
今日并非休沐日,以曹勛的忙碌,他不去齊國公府吃席都行,就像云珠都沒料到他會去。
所以,將她送回家里,曹勛便換上官服去了都督府,還有一下午的差事等著他。
云珠只好又等了一下午。
其實也沒什么大不了的,最多再被他罵一頓輕浮,就是這種有事懸著的感覺很不舒服。
天氣涼快,云珠在國公府的園子消磨了半日光陰,估摸著曹勛快回來了,她才回了正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