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弘再看向那些魁梧粗壯的家丁,目光變冷:“還不放手?”
家丁們歪頭看向胡伯昌,收到主人的眼色,這才松了手。
隨著郭弘、劉氏等人的離去,胡府這邊便只剩迎親隊伍與一眾賓客了。
喜娘收到胡府總管的眼神,忙又喜氣洋洋地吆喝起來。
狀元郎陳定之的笑容卻再也無法恢復(fù)之前的自然,如果可以選擇,他真想轉(zhuǎn)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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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吹打打聲中,狀元郎還是接走了新娘子。
一群官場的人精們只當沒有出過變故,該吃吃該喝喝,直到喜宴順利結(jié)束。
胡伯昌送幾位尚書與曹勛等人出門。
曹勛官職雖高,站在尚書堆里就是小輩了,他自覺地走在后面,出門后一邊看著胡伯昌與幾位尚書道別,一邊留意院內(nèi),等著自己的小夫人。
曹紹就站在兄長身后。
這時,潘氏等女眷出來了。
曹勛找了一圈,問潘氏:“怎么不見云珠?”
潘氏不信他不知道,只說杜少夫人不小心將茶水灑在云珠身上,云珠便提前離了席,省略了其他。
那么多人看著,她身為婆母,總不能當眾批評兒媳婦睚眥必報。
曹勛似乎相信了這個解釋。
曹紹的臉有點黑,因為他知道云珠與杜少夫人的舊怨,自然清楚杜少夫人肯定是故意的。
不想云珠白受這委屈,回府路上,曹紹低聲跟兄長講述了當年的那件事。
他只是想兄長好好安慰云珠一番,問心無愧。
曹勛點點頭:“知道了。”
回府之后,曹勛換了身玉白色的錦袍,去后院見云珠。
云珠已經(jīng)換好中衣準備歇晌了。
曹勛坐在床邊,看著她問:“提前離席,怎么沒派人跟我說一聲?”
云珠笑道:“說了你也不能走,再說又不是什么大事?!?
曹勛:“那人也太不小心了,茶水燙不燙,可有傷到你?”
云珠微微詫異,轉(zhuǎn)而猜到他應(yīng)該只聽說了前半截,道:“溫的,沒事?!?
曹勛沉默片刻,摸她的頭:“說了陪你去探望岳父,怎么還躺下了?”
云珠:“我又不知道你何時回來,應(yīng)酬應(yīng)該也挺累的,不如你也歇會兒再去吧?!?
曹勛指指身上的衣袍:“現(xiàn)在去吧,不然還得再穿一遍?!?
云珠只好叫連翹石榴進來,服侍她更衣。
馬車已經(jīng)準備好了,夫妻倆都上了車。
因是夏季,車里隨時備著一把團扇,曹勛拿起來,習慣地幫她扇風。
云珠閉著眼睛假寐。
曹勛:“要不要靠到我身上?”
小夫人淺笑:“不了,沒多遠的路?!?
曹勛:“嗯?!?
他的扇子仍然扇了一路。
到了寧國公府,顧敏聽到消息出來接人,朝曹勛點頭致意后,她笑著挽住云珠的胳膊:“父親的傷已經(jīng)愈合了,只是還不能亂動?!?
云珠松了一口氣。
三人來到正廳前,孟氏正扶著李雍慢慢地轉(zhuǎn)過走廊,曹勛見了,道:“岳父岳母太客氣了,該我們過去的,岳父養(yǎng)傷要緊,不宜走動?!?
李雍笑道:“我傷的肩膀又不是腿,這幾步不礙事,今日胡府嫁女,你們才從那邊過來?”
曹勛:“回府換了回衣裳?!?
云珠已經(jīng)扶住父親另一側(cè),等父親落座后,她朝顧敏使個眼色,顧敏便先走了。
云珠看向父親的肩膀:“您把外袍脫了,我要親眼看看?!?
李雍尷尬道:“都是大姑娘了,看什么看?!?
云珠不滿:“您是我爹,我看看怎么了?別人的讓我看我都不稀罕?!?
曹勛保持著笑容。
李雍拗不過女兒,讓妻子幫忙解開衣袍,露出受傷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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