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珠:“……”
真是有夠狂妄的。
偏偏這確實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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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曹勛插手此事有什么深意,云珠還是把孫玉容叫了過來,借口在園子里賞花,說出了“她”對徐觀的看法。
丫鬟們都保持了距離,只有她們并肩站在一株桃樹下。
孫玉容手里轉(zhuǎn)動一根桃枝,思索片刻道:“好像是有些道理,他能選上榜眼,才學(xué)毋庸置疑,性情再穩(wěn)重的話,官場上也不容易得罪人,哎,長得再俊些就好了,我都是低嫁了,為什么還不能嫁一個俊的養(yǎng)養(yǎng)眼睛!”
云珠:“俊的固然好,但你別忘了你選擇進(jìn)士的初衷,是為了以后能當(dāng)大官夫人!不然為何非要在進(jìn)士里面選,去大街上隨便挑個俊的還不簡單?”
這句話,徹底打消了孫玉容的顧慮,攥緊手里的桃枝道:“行,那就選他了,明天是他們最后一日游街,我親自去會會他!”
除了齊國公府的名頭,孫玉容還想用自己的美貌迷倒那個平平無奇的徐榜眼。
她平時自嘲容貌,其實只是跟云珠、顧敏、謝文英比,放在徐觀熟悉的小縣城,孫玉容便敢自封第一美人!
翌日,徐觀隨著陳定之、林詔游街結(jié)束后,騎馬往他居住的官舍走去。
轉(zhuǎn)進(jìn)必經(jīng)的一條巷子,就見前面停著一輛馬車,車旁站著一個丫鬟,見了他,客客氣氣地道:“榜眼郎請留步,我家姑娘有話想問您?!?
徐觀看到了馬車上齊國公府的徽記。
論起來,這確實是會試發(fā)榜后,有意與他結(jié)親的門第最高的人家,也是唯一一個姑娘自己露面的。
徐觀下了馬,繞到馬車一側(cè)。
一只白皙細(xì)膩看起來就很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微胖小手挑開窗簾,露出一個頭戴金簪打扮得非常貴氣的姑娘。
徐觀的視線在她臉上快速掃過,垂眸拱手:“在下徐觀,不知姑娘有何事要問?”
孫玉容挑剔地打量他近距離看起來越發(fā)平平無奇的臉,那清朗的聲音是唯一的安慰了。
打量完了,孫玉容先介紹了自己的身份,直道:“不瞞你說,我想嫁個進(jìn)士,挑來挑去看你最順眼,你若愿意,便盡快托媒去齊國公府提親,不愿意就當(dāng)我沒見過你?!?
徐觀這才抬眸,再次看向車內(nèi)的姑娘。
孫玉容很是自信地給他看。
徐觀笑了,道:“婚姻大事,不知國公爺國公夫人是否同意?”
孫玉容:“放心吧,他們都聽我的,不會讓你白托一回媒?!?
徐觀:“既然如此,徐某便恭候佳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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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觀提親的速度夠快,齊國公府果然也痛快地答應(yīng)了,雖然齊國公夫妻都有點看不上徐觀,誰讓孫玉容自己喜歡呢,而且徐觀的榜眼名頭確實也算體面。
孫玉容派了一個小丫鬟來定國公府給云珠報喜。
云珠想了很多。
徐觀既然是穩(wěn)重之人,就算將來飛黃騰達(dá),大概也不會做出嫌棄妻子寵幸美妾的事,至少會給足正妻體面,孫玉容的婚后生活應(yīng)該不會太差。
云珠想的更多的是曹勛。
云珠就長在勛貴之家,可無論她的祖父還是父親,都是忠純正直之人,不會刻意結(jié)交官員,更不會玩弄權(quán)術(shù)那一套。
同樣是武官,曹勛明顯跟祖父父親不是一類人,他連一個小小的榜眼都看在了眼里,暗中觀察著。
跟曹勛比,曹紹就是個傻孩子。
第51章年僅四十二歲的元慶帝,崩于是年五月初七
曹勛是個早出晚歸的大忙人,每個月只有三個休沐日能陪云珠一整天。
以前他不在的時候,云珠就喜歡回娘家,現(xiàn)在娘家多了個能說到一起的嫂子,云珠更愛回去了。
孟氏假意嫌棄女兒:“哪有你這么三天兩頭往家里跑的?!?
云珠理直氣壯地回嘴:“我又不是來找您的,我是來找嫂子的?!?
顧敏柔柔地笑。
娘仨一起在園子里賞花。
孟氏很是好奇孫玉容與徐觀的婚事。
云珠熟知內(nèi)情,道:“徐家遠(yuǎn)在長安,徐觀送消息過去再接他母親兄嫂過來,來回路上就要三四個月,再加上籌備的功夫,婚期大概要定在九月了。”
孟氏:“婚后小兩口住在哪?”
云珠:“玉容有陪嫁宅子,不過徐觀說他家里小有薄產(chǎn),能在京城置辦一處宅子,已經(jīng)選好了,只等家里送銀子過來再簽文書?!?
孟氏:“男人都好面子,徐觀再怎么說也是個七品官了,自己能買宅子,當(dāng)然不會住在妻子的陪嫁宅子里,傳出去白白叫同僚看不起?!?
顧敏:“上次我回家,還聽祖父夸過徐觀,說齊國公選對了女婿?!?
云珠心想,齊國公哪里操心過選女婿的事,明明是曹勛幫的忙,不過連顧老都夸徐觀,可見徐觀是真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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