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勛的壽禮并沒有白送,孟氏熱情地留女婿今晚就住在這邊。
正月里曹勛陪云珠在娘家住了三晚,三晚都老老實實的,今晚他有興致,云珠也沒有拒絕,兩人悄悄地來了一回。
事后,曹勛親著小夫人的額頭道:“喝完喜酒,便隨我回去吧?!?
云珠笑他:“才幾晚,一個人就受不了了?”
曹勛:“怕你總是賴在家里,給岳母添麻煩?!?
云珠重重地打了他一下:“我娘才不會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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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初五這日,寧國公府早早就忙碌起來。
云珠來正院時,就見哥哥已經(jīng)換好了大紅色的新郎禮服,正在聽父親母親的囑咐,叫他到了顧府不許失禮。
新郎迎親,到女方家里都要闖三關(guān)的,去年曹勛來接云珠,因他是武官,李家也是從武的,考的全是武藝,曹勛過得輕輕松松。
顧家是文官,估計會叫李耀作詩答對子。
光靠李耀肯定不行,幸好李顯在讀書上的天分隨了李雍,他正好跟著兄長去迎親,能幫幫忙。
“知道了,反正他們讓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肯定把兒媳婦給你們?nèi)⒒貋怼!崩钜簧跄蜔┑乇WC道。
孟氏暗暗遞了小兒子好幾個眼色。
兄弟倆帶著迎親隊伍出發(fā)了,云珠陪母親招待客人。
孫玉容來得很早,陪在云珠身邊嘰嘰喳喳的,好幾次她想跟云珠說話,云珠一看她壞笑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故意不理她。
晌午的時候,迎親隊伍回來了,跟云珠成親那天幾乎一模一樣的流程,先拜堂再送入新房。
孫玉容跟云珠擠在一起,笑著看李耀挑蓋頭。
因為李耀太高太壯,他提著秤桿往床邊一站,便將坐在那的嬌小新娘完完全全地擋住了。
一些年長的女客那邊傳來低低的調(diào)侃,小姑娘可能聽不懂,云珠一下子就能領(lǐng)會。
蓋頭挑開,露出新娘子滿面羞紅的美麗模樣。
李耀雖然見過顧敏幾次了,其實哪一次都沒有認真打量過這姑娘的容貌,一是于禮不合,哪個正經(jīng)男子會緊盯著一個姑娘看,二是他的心思確實不在這上頭,對美人完全沒什么興趣,換成一個魁梧健碩一看就很能打的壯士從他身邊經(jīng)過,李耀可能還會多看幾眼,考慮要不要跟對方切磋。
可今天是他成親的日子,面前坐著的是要跟他過一輩子的新娘。
李耀終于仔細瞧起顧敏來。
顧敏才抬頭,就被他濃眉下的一雙黑眸盯住了,慌得她連忙低下頭。
李耀見她害怕,及時打住,看向旁邊的喜娘。
該做的都做了,李耀逃也似的離開了這個女人窩,那么多女客圍著,屋子里全是脂粉味。
新娘子還要收拾一下才吃席。
云珠是小姑子,午席、晚席她都陪在顧敏身邊,因為還有其他女客,她沒機會跟顧敏說貼己話。
等天黑后,女客們都出去了,云珠才將顧敏拉到內(nèi)室,取出藏在懷里的一個小瓷瓶,塞到顧敏手中。
她剛要解釋這東西的用法,忽然發(fā)現(xiàn)顧敏紅透了臉。
云珠意外道:“你知道這個是什么?”
顧敏點點頭,看向新床的床頭:“昨晚,我娘也給我準備了?!?
云珠笑道:“那我就放心了,不過我這瓶你也收著吧,若是不夠用,我那里還有幾瓶,今日不好多裝才沒一次都送你?!?
顧敏羞答答地垂著眼。
云珠準備走了,顧敏卻拉住她,水潤潤的眼睛欲又止。
云珠:“你我都是姑嫂了,有什么話盡管說,再不說哥哥要回來了?!?
顧敏就是很慌,又慌又怕,尤其是昨晚看過小冊子后,想到李耀可能會有的尺寸,她都想要悔婚了。
“真的,真的會很疼嗎?”
她用幾乎聽不清的聲音問。
這樣的問題,她無論如何也無法跟母親開口,在云珠面前還放得開一些。
云珠可不想小嫂子被嚇到,湊到顧敏耳邊說了很多。
畢竟那事,融洽后還是很快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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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男子成親,是新郎著急去洞房,賓客們拉著新郎喝酒不許他走,輪到李耀,賓客都被灌趴下了幾個,他還沒有喝夠。
曹勛受岳父所托,幾次試圖將李耀推出去,都被李耀扒拉到一邊:“你推我做什么,來來來,再喝一碗!”
曹勛:“……”
最后還是曹紹幫了忙,兄弟倆一左一右夾住李耀,李顯再在后面推著,總算把李耀弄了出來。
曹勛叫曹紹、李顯先回去,單獨囑咐李耀:“阿敏從小溫柔懂事,是那種你傷了她她也會默默忍受的性子,越是如此,你越要遷就她,不可只顧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