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珠:“她們嫉恨能管用的話,我早重新投胎千百遍了?!?
曹勛:“……”
云珠比對過一條裙子,見國舅爺還在用一種情緒難辨的眼神看著她,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云珠想了想,故意抱著裙子嘆道:“罷了,你真那么擔心的話,我不去了,省著妨礙別人?!?
曹勛淡笑。
這一去就要在南苑待上半個月,她不去,閨秀們是高興了,苦的是他。
他將作嬌的小夫人抱到懷里,專往脖子最嫩的地方親:“去,誰不去你都得去。”
第37章曹勛接到了小夫人的眼刀子。
南苑這邊撥給隨行官員的官舍位于行宮一側(cè),都是一進院落,勛貴與高官可以分得一整座院子,官職低些的通常也都是自己來的,會與同僚合住。
離京前曹勛就幫云珠打聽好了,他們即將分配到的小院,左邊的鄰居就是岳父一家,右邊的鄰居是齊國公府孫家。
這種看似不重要又與隨行官員息息相關(guān)的消息,只要稍微使些銀子就能從相關(guān)官員那里打探道。負責安排住宿的公公們也都是機靈人,肯定會把關(guān)系近的官員們安排在一處,所以都是正當紅的李、曹兩家能做鄰居,云珠一點都不意外。
至于孫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元慶帝對京城僅剩的幾門開國勛貴家族都還算給面子,宴請時次次不落,只有封官時才更看重真本事。
到了南苑,云珠還沒來得及去左邊的院子找母親,孫玉容就從右邊的院子跑過來找她了。
“你們家那位太夫人沒來?”
雖然是一座小院,算上廂房耳房房間也不少,孫玉容四處瞧瞧,意外地問。
云珠笑:“她來做什么,吃氣嗎?”
別看曹勛喜歡做面子活,他對潘氏的態(tài)度一直都是“禮尚往來”,潘氏安安分分地做她的嫡母,曹勛客客氣氣地待她,潘氏上趕著找事,包括刻意針對云珠,曹勛也不會礙著孝字叫自己夫妻忍氣吞聲。再怎么說,云珠都是他的枕邊人,他沒道理去偏幫一個給不了他任何好處的繼母。
這點潘氏肯定也很清楚,所以早就以“年紀大了奔波不動”為由謝絕了隨駕的圣寵。
孫玉容嘖了嘖:“看來國舅爺很寵你啊,沒讓你受惡婆婆的氣。她不來的話,曹紹自己跟你們夫妻住?”
她笑嘻嘻的,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云珠睨她一眼,解釋道:“他跟翰林院的幾個同僚一起住了。”
孫玉容換成同情臉:“離你們遠些,他還少吃些干醋?!?
云珠直接戳她的頭:“少拿我開涮,聽說皇上要為大皇子選妃,你有沒有動心?”
孫玉容指指自己的臉:“我動心有用嗎?人家大皇子能看上我?”
大皇子再是跛腳,那都是皇子龍孫,婚事一定緊跟著就要封王賜府,王妃多尊貴的身份,多少德才兼?zhèn)涞拿T閨秀搶著要當,孫玉容自覺沒有一點機會。
孫玉容猜測:“依我看啊,不是顧敏就是謝文英了?!?
云珠則認為這兩位都不太可能被元慶帝選上,大皇子可是要去外面就藩的,怎好與京城的首輔、大將結(jié)親,反倒是孫玉容這種家里空有爵位沒有權(quán)勢的閨秀更有希望。
.
曹勛白日里幾乎都要陪在元慶帝身邊,云珠看不到他,也不想,南苑可玩的地方太多了,云珠連跟閨秀們爭奇斗艷的心思都沒有,專門拉著孫玉容四處跑,今天去珍獸園去看大象、獅子、孔雀,明日挑個湖邊劃船捕魚。
只是行宮還有曹皇后這位女主人,曹皇后要開什么花宴茶宴的話,云珠也得乖乖隨著母親一起去參加。
這日,曹皇后居然單獨請了云珠去她那邊吃午飯。
云珠到時,發(fā)現(xiàn)曹皇后這邊還挺熱鬧,除了已經(jīng)要選妃的大皇子因為年紀大了不在,二皇子、太子、宜安公主居然都在場。
三個孩子,只有太子是曹皇后親生的,今年十一了,長得很像潘氏的親外孫。
二皇子的生母淑妃是曹勛的庶妹,所以二皇子與太子一樣,都是曹勛的親外甥,但又隔了那么一層。
宜安公主的母妃這次沒來行宮,又才只有九歲,自然歸曹皇后照顧。
看清屋子里或站或坐的幾人,云珠笑著行禮。
曹皇后柔聲道:“都是自家人,今日也是家宴,小嫂不必客氣?!?
這聲“小嫂”就帶了幾分調(diào)侃的味道。
云珠適時露出些羞窘。
曹皇后叫她坐到身邊,笑著讓三個孩子喚她舅母。
十三歲的二皇子喊得一板一眼,太子看眼云珠,垂著睫毛喚的,神色多少有些不自在。
云珠能明白太子的想法,她既是他的舅母,也是他曾經(jīng)嫌棄的伴讀李顯的親姐姐,有些事不是大家不提,就可以當做沒有發(fā)生過。就算云珠可以毫無痕跡地掩飾住對太子的不滿,太子還沒成長到滴水不漏的年紀。
最好相處的是宜安公主,嬌憨可愛的小姑娘,放在哪都招人喜歡。
全都見過禮,說些家常話后,就要吃飯了。
太子對李顯姐姐身份的抵觸,沒能抵得過他對云珠美貌的欣賞。
太子才十一,他的欣賞與成年男子的色或欲完全無關(guān),純粹是忍不住去親近一位放在宮里也罕見的大美人。
宴席結(jié)束后,太子的“舅母”喚得已經(jīng)非常親昵了。
云珠表面和善,心里懷疑這太子長大了定是個好色的,居然能因為一張臉而忘記心中的芥蒂。
“好了,你們先去休息吧,我陪你們舅母說說話?!?
曹皇后笑著打發(fā)了三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