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說的是,就有勞您替兒子安排吧?!?
潘氏大喜,迫不及待地道:“娘早就選好了,謝瑯的妹妹文英貌美端莊,與你正正相配,紹哥兒覺得如何?”
曹紹當(dāng)然見過謝文英,可以前他滿心滿眼都是云珠,并沒有太多關(guān)注其他姑娘。
而且,他也不在乎謝文英是美是丑,不是云珠,那么娶誰對他都沒有差別。
沉默片刻,曹紹提醒母親:“外人或許不清楚,謝瑯兄妹肯定都知道我對云珠……母親最好先試探試探侯爺侯夫人的口風(fēng),或許他們并不愿意將女兒嫁給我。”
潘氏:“怎么可能,整個京城還有哪個未婚公子能強過你?他們只會高興得到這個好機會。”
曹紹:“凡事總有萬一,您還是先私下問問的好?!?
潘氏笑道:“好好好,紹哥兒真的大了,考慮的比娘周全?!?
夜幕尚未降臨,曹紹想了想,送母親回去后,他來了正院,求見兄長。
后宅,次間。
吃過晚飯后,曹勛陪云珠下了一盤棋,云珠還想再來一盤時,曹勛將故意拖延時間的小夫人拉到了懷里。
潘氏殷勤照顧兒子的前幾日,正趕上云珠來了小日子,曹勛被迫素了好幾天。
沒嘗過娶妻的好,曹勛確實不太惦記這個,嘗過了,又是云珠這樣的美人,曹勛哪里忍得???
小姑娘們覺得三十歲算老了,殊不知曹勛這樣的武將,千錘百煉的鋼筋鐵骨,別說三十,就算到了四五十,也非二十出頭的文弱書生可比。
“急什么,天都沒黑呢?!?
跌坐在曹勛懷里,云珠佯怒地嘟囔道。
那聲音比元慶帝養(yǎng)得金貴貓叫起來還要嬌,那身段也沒有骨頭似的軟,曹勛什么都沒說,徑自掀起她堆疊的裙擺。
云珠這才真的慌了,拍他的手,低斥道:“回房再說!”
曹勛單手攥住她兩條細(xì)腕:“就在這?!?
云珠不肯依,奈何力氣比不過他,可就在曹勛一邊看著小夫人氣呼呼又紅通通的臉,一邊準(zhǔn)備著喂過去時,院子里突然傳來丫鬟們刻意壓低的聲音。曹勛起疑,稍稍等了等,連翹就來到了簾子外,恭聲道:“國舅爺,二爺有事尋您?!?
不怪連翹煞風(fēng)景,因為次間靜悄悄的,她還以為主子們在專心下棋。
云珠愣住了,再看曹勛,這人素來溫雅的虛偽面孔終于露出幾分陰沉。
云珠頓時樂不可支,伏在他肩頭笑得花枝亂顫,要他裝好哥哥,好弟弟這就來壞他的好事了吧?
她這一笑,曹勛已經(jīng)跌剩七成的氣焰再跌三成,事已至此,只能先去見曹紹。
云珠非要跟他對著干,雙手盤著他的脖子,故意作起嬌來:“不許你走?!?
曹勛能看不穿她的小把戲?只是她這纏人樣難得一見,他居然真的猶豫起來。
云珠見了,忙不迭地挪到一旁,繁復(fù)的裙擺自然滑落,擋住了國舅爺投過來的視線。
云珠可不好奇他的,早就背了過去。
曹勛收拾整齊,若無其事地出去了。
前院,曹紹被阿九招待了一盞茶,他笑了笑,默默復(fù)盤過來路上編好的說辭。
他要娶妻了,他想親自告訴云珠,而不是讓她從母親或下人們口中知道,一點準(zhǔn)備都沒有。
只是叔嫂避嫌,他只能退一步,先告訴大哥,大哥自然會對云珠提及。
腳步聲響,曹勛來了。
曹紹迅速離席,先賠罪:“這時候過來,沒打擾大哥休息吧?”
曹勛笑道:“沒,我們也才用過晚飯,下下棋打發(fā)時間?!?
曹紹心想,云珠最不喜歡下棋這種枯燥的事了,大哥還真不會投其所好。
兄弟倆落座后,曹紹主動表明來意。
曹勛先是驚訝,跟著表示了恭喜:“你我與謝瑯情同手足,這門婚事真能結(jié)成,兩家也算是親上加親了。”
曹紹自嘲:“就怕文英妹妹看不上我。”
曹勛:“二弟莫要妄自菲薄,放眼京城這一代的年輕才俊,沒一個比得過你,只要你誠心待她,她定會傾心?!?
曹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大哥最后那句,似乎有點深意?
對此,曹紹鄭重承諾道:“大哥放心,若能得侯府許嫁,我一定不會虧待文英妹妹?!?
曹勛點點頭,兄弟倆又聊了一刻鐘左右,外面天色暗下來,曹紹便告辭了。
曹勛站在廊檐下,目送年輕人的身影消失后,忽而一笑。
阿九瞧著稀奇:“您笑什么?”
曹勛并未作答。
他笑的是,年輕人的花花心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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