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我好困,你背我回棲云堂?!?
小丫鬟還說,國舅爺因汗水打濕了衣裳,直接去棲云堂更衣了,稍后再來正院。
孟氏便催女兒去棲云堂陪陪女婿,新姑爺上門,自己一人可能拘束。
云珠聽得直笑:“還拘束,您當(dāng)他今年十三嗎?我跟您說,他臉皮厚著呢,才不會認(rèn)生?!?
孟氏:“那你也去瞧瞧啊?!?
云珠懶得動:“我不去,外面太陽那么大,稍微走一走就要出汗,而且他洗得快,可能我剛走到一半就碰見他了?!?
孟氏真拿這樣的女兒沒辦法,三個孩子,也就老三從來不需要她說教。
因為廚房那邊快好了,母女倆回了前廳。
李雍正在跟李顯點評剛剛那場比試:“你姐夫不愧是戰(zhàn)場磨練出來的,沒有一招花架子,出槍便要攻擊對手要害,對比起來,你大哥的槍法略欠精簡,好在他天生神力彌補了這方面的不足,正所謂一力降十會,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再多的戰(zhàn)術(shù)技法都沒有用。”
云珠聽了,問:“那爹爹覺得,他與大哥繼續(xù)比下去的話,誰會贏?”
李雍搖頭:“難說,各有勝算吧?!?
孟氏:“那你呢?你可比老大強。”
李雍:“不一樣,我能打敗老大,是因為我看他練了十幾年的槍,深知他的弱點在哪,對上復(fù)山我也沒有勝算。更何況,做將軍的最重要的是智謀超群、殺伐果斷,只要能做到這兩點,哪怕自己只是個文弱書生,也能帶兵打勝仗,單看這個,我們父子都不及復(fù)山?!?
想到他的敗績,李雍神色又是一黯。
云珠連忙哄父親:“世上之人,各有所長,爹爹也有他比不上的地方,不必妄自菲薄?!?
孟氏:“是啊,你學(xué)識過人,當(dāng)年若去考科舉,連中三元都不成問題?!?
真沒點本事,丈夫怎么可能被元慶帝器重那么多年?
李雍無奈笑笑,顧及今日是女兒回門的好日子,他迅速收了那些復(fù)雜的情緒。
等了一會兒,李耀換了件袍子回來了,曹勛因需要丫鬟帶路,走得慢些,遲了一盞茶的功夫。
在烈日底下暴曬了一個多時辰,無論李耀還是曹勛都曬紅了臉跟脖子,云珠看哪個都是一臉嫌棄,用飯時只跟父母、三弟說話。
曹勛也沒有功夫觀察小夫人的臉色,因為李耀在不停地灌他喝酒。
孟氏看不過去了,訓(xùn)斥長子:“你夠了,之前莽莽撞撞地拉著復(fù)山去比試就夠失禮了,喝那么多酒做什么,這碗喝完不許再喝?!?
李耀不去反駁母親,瞪著曹勛質(zhì)問:“怎么,你也嫌我失禮?”
曹勛笑道:“豈會,大哥把我當(dāng)家人,才會與我暢飲?!?
說完再去勸孟氏:“岳母放心,我與大哥只是隨便喝喝,不會勉強?!?
孟氏就覺得,別看女婿位高權(quán)重的,這脾氣是真好?。?
云珠早就見過曹勛與哥哥飲酒的樣子,知道他酒量不輸哥哥,便沒有勸什么。
她與母親先吃飯,見男人們還在一邊喝酒一邊暢談,飯菜都沒怎么動,母女倆便回后院休息了。
云珠枕在母親的腿上,孟氏拿著梳子,愛憐地幫女兒梳頭。
養(yǎng)了十八年的女兒,說嫁就嫁了,孟氏恨不得把能想到的囑咐全都塞進(jìn)女兒的腦袋里。
母親輕柔的聲音讓云珠越來越困。
不知何時,云珠聽見母親的聲音:“小珠兒,快醒醒?!?
“小珠兒”是云珠幼童時期孟氏給女兒起的昵稱,等云珠長大了,基本只有她生病難受時,母親才會用這嬌到哥哥要起雞皮疙瘩的昵稱喚她。
云珠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孟氏笑道:“起來吧,復(fù)山他們喝完了,你帶他回棲云堂歇晌,用過晚飯再走。”
云珠睡得正香呢,一點都不高興:“叫他自己過去,為什么非要拉上我?!?
孟氏捏女兒的鼻子:“人家是陪你回門,你好意思一直黏在娘身邊?”
云珠非常得好意思,奈何親娘堅持拿巾子幫她擦了臉,迅速替她梳了一個簡單的發(fā)髻。
云珠只好強打精神出了門。
晌午剛過,陽光比前半晌更曬更亮,半困半醒的云珠干脆閉上眼睛,挽著母親的胳膊走路,直到來到前院。
李雍酒量不如長子女婿,被李顯提前扶走了。
李耀才喝了七分醉,正在自斟自飲,見母親、妹妹來了,他放下酒碗,指著一手托著下巴勉強維持坐姿的妹婿道:“看看,年紀(jì)一把,怎么酒量還不如我?”
女婿醉成這樣,孟氏上前就擰了長子一把:“你還好意思說!還不快幫著扶復(fù)山去休息?”
李耀疼得直吸氣,剛要去扶曹勛,醉意朦朧的曹勛終于認(rèn)出岳母了,慢慢地站起來,就要行禮。
孟氏:“好了好了,快去休息吧,云珠在外面等著呢!”
曹勛聞,目光似乎恢復(fù)了幾分清明,客客氣氣地跟岳母、大舅子拜別,腳步雖慢卻穩(wěn)地出去了。
李耀見了,樂道:“還能自己走,那我就不管了,肚子餓,我再吃點菜。”
孟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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