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的曹勛當然是袒著身體的,云珠看到了他修長的脖頸,看到了他寬闊的肩膀。
他的肌膚紋理與碰到的一樣,溫潤如玉,并無老態(tài)。
或許三十歲本來也不算多老?
曹勛忽然低了下來,一手托起她的肩膀。
云珠不想往后耷拉腦袋的話,只能配合地環(huán)住他的脖子:“做什么?”
那聲音嬌嬌又顫顫,曹勛喉頭一滾,不予回答,只箍緊了她。
云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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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國舅爺攆了她們出來,連翹、石榴就在隔壁次間守著了,尷尷尬尬別別扭扭地等了四刻鐘左右,里面終于響起幾聲清脆的鈴響。
今晚什么時候該做什么,兩個丫鬟早已心中有數(shù),石榴出去叫水房送水過來,連翹紅著臉進了內(nèi)室。
瞥見國舅爺竟然一身紅綢中衣坐在桌子旁喝茶,連翹愣了愣。
曹勛放下茶碗,看向那紫檀框雙面緙絲花開富貴五扇屏風后的拔步床,吩咐道:“去服侍夫人更衣?!?
最后那一刻鐘叫她惱上了,不肯叫他幫忙。
連翹趕緊過去了。
繞過屏風,就見自家姑娘氣鼓鼓地躺在床上,上面胡亂裹著紅色的中衣,底下胡亂蓋著被子,同色的中褲堆在一旁。
離得再近些,連翹看到了姑娘汗?jié)竦聂W發(fā),也看到了那顯然哭過的微紅眼圈。
想到不久前聽見的哭聲與叫罵,連翹又氣又心疼,一邊用手幫姑娘理順鬢發(fā),一邊悄聲問道:“國舅爺欺負您了?”
云珠咬唇。
欺負或許算不上,畢竟夫妻間就是那么一回事,她氣的是曹勛力氣太大,恨不得要把她弄昏過去一樣,不如一開始斯文耐心。
還說什么她不高興了隨時可以喊停,她是喊了,他肯聽嗎?
“幫我穿上褲子?!?
氣了一會兒,云珠無奈道,現(xiàn)在的她腰酸腿也軟,手能套上中衣,光靠自己實在穿不好褲子。
幸好連翹、石榴都是貼身伺候的,她身上幾乎哪里都被她們看過,不用太羞。
要穿褲子,連翹就得先掀開主子身上的被子。
云珠別開臉。
連翹只當沒瞧見任何異樣,細心地幫姑娘穿好褲子,再把人扶坐起來。
云珠這一坐,身子又僵了一會兒。
趁連翹去給她倒茶的時候,云珠往旁邊挪了挪,再看底下的錦褥……
她隨手拿被子蓋住。
連翹端了茶水回來,云珠捧起茶碗,視線透過緙絲屏風,瞧見曹勛端坐的身影,一頭長發(fā)還整整齊齊地束在頭頂,一點都沒亂,仿佛那些動靜都是她自己折騰出來的。
云珠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剛剛她撓了他一把,只可惜才撓一下就被他扣住了。
新婚夫妻隔著屏風坐著,不多時,浴室那邊準備好了。
云珠見曹勛沒動,知道他在讓著自己,哼了哼,由石榴扶著,目不斜視地出去了。
連翹留在內(nèi)室,打開櫥柜。
曹勛見她低著頭,問:“要找什么?”
連翹硬著頭皮道:“姑……夫人要我換床被子。”
正是六月酷暑,晚上也熱,國舅爺個子高,想必出汗也多,那一床錦褥濕了好大一片。
曹勛沒再說話。
一刻鐘后,云珠洗好,進來也不理曹勛,拉起被子躺在干干凈凈的新褥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幾刻鐘還是幾個時辰,云珠恍惚覺得有一只手探了過來。
那手的掌心布著一層薄繭,中間與食指一側略厚些,如一馬平川間隆起的矮丘。
拔步床非常寬敞,云珠不停地往里面躲。
那手不急不躁地纏著她,直到云珠撞上里面的床板,前后都沒了退路。
她氣急敗壞地拿指甲摳他的手背:“睡覺!”
溫和的聲音近在耳畔:“天亮還早,等會兒接著睡?!?
云珠心知這個覺是睡不成了,但還是嘟噥道:“你答應過的,我不高興就不要?!?
曹勛吻著她的后頸:“我先前指的是圓房,已經(jīng)圓過了,那條不能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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