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才開了個頭,云珠忽然抬手,不輕不重的一個耳光就落在了她臉上。
“啪”的一聲,孫玉容呆住了,不遠處對峙的曹紹、孫廣福也齊齊回頭。
他們就看見,孫玉容一手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站起來,瞪著坐在那的云珠質(zhì)問道:“你打我?”
云珠則像聽了什么笑話似的,一邊用帕子擦手一邊輕聲道:“打了啊,沒感覺?”
以她的身份,對百姓出手算仗勢欺人,打同樣勛貴出身的孫玉容卻沒這層顧慮。
孫玉容:“……你憑什么打我?”
云珠:“憑你擾了我的清靜?!?
孫玉容憤怒地指著腳下的地:“這里又不是你家,我想說就說,你管得著嗎?”
云珠:“管不管得著我都打了,你能如何?”
孫玉容:“……”
無法講道理,她下意識地想撲過去也打云珠一下,可她又知道云珠會些功夫,小時候她就被云珠打哭過!
氣得直跺腳,孫玉容扭頭大叫:“哥哥,你還不快過來替我做主!”
孫廣福倒是想來,可他才動動腳,曹紹就攔在了他面前:“姑娘家鬧口角,孫兄若出手,豈不是叫人笑話?”
孫廣福一來打不過曹紹,二來也不可能真的去打云珠。
看看坐在那里的高傲美人,孫廣福咽咽口水,轉(zhuǎn)頭對妹妹道:“玉容啊,確實是你太聒噪先擾了云珠妹妹,你趕緊賠個不是,這事就算過去了?!?
孫玉容:“……”
什么哥哥啊,扔了吧!
作者有話說:
云珠:有本事你也打打我?
孫姑娘:嗚嗚!
第3章美爹回京
孫玉容熟悉的京城閨秀們,不和時都是通過口角爭個高低,所以她一找到云珠的痛處,便立即跑過來嘲諷。
哪想到云珠根本不跟她吵,直接動了手!
孫玉容在云珠這里討不到好處,親哥哥孫廣福又是個肥頭大耳的酒囊飯袋,只能氣呼呼地下了山。
兄妹倆離開后,亭子里恢復了平靜。
曹紹看向云珠,見她雖然若無其事地欣賞著遠山的風景,唇角卻緊緊抿著,就猜到心上人還是被氣到了。
他走過去,抬手摸了摸云珠的頭:“她就是只烏鴉,你別跟她計較,不值得?!?
云珠別開臉。
道理她都清楚,可被嘲諷奚落的是她的父親,大概只有活菩薩才能做到毫不介意。
“走吧,回去了?!?
揮開曹紹的手,云珠徑直朝山下走去。
曹紹也知道此事不是三兩語就能寬慰了的,只能默默地陪在心上人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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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的上午,甘州的戰(zhàn)報終于送進了京城。
論私交,大國舅曹勛并不希望李雍聲名受損,可邊關(guān)的大小軍情都必須第一時間上報朝廷,容不得徇私。
李雍也沒想瞞著,他自己寫了封告罪的折子,與戰(zhàn)報一起送過來了。
朝堂之上,群臣議論紛紛,元慶帝再次動了肝火,下旨調(diào)李雍回京,繼續(xù)留他在戰(zhàn)場,哪怕不用李雍帶兵,也會損了底下將士們的士氣。
朝堂上知道了,很快京城的官民們也就都知道了。
如果李雍只是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武官,他連續(xù)打三次敗仗只能證明他的無能,最多官員里批判一番,不會鬧得滿城皆知。
可李雍是常勝將軍老國公爺唯一的兒子,是元慶帝寵信二十年的御前紅人,更是靠一張臉風靡京城女眷的神仙人物。
他若勝了,那是應該的,畢竟虎父不該有犬子。
他這一敗,卻如從九天跌入泥潭,從前有多風光,現(xiàn)今就有多狼藉,連路邊討飯的乞丐都能啐上兩口。
但正常的百姓也就是嘴上罵罵,跟親朋好友點評一番李雍的不是,居然有那平時就看不慣富商官員的最喜歡在這種時候落井下石的小混混們跑去寧國公府門前亂丟污穢!
“夫人,外面鬧事的越來越多了,要不要綁了送去官府?”
前院管事沉著臉來正和堂請示道。
看那些人的嘴臉就知道不是尋常百姓,里面甚至有寧國公府的仇家在煽風點火。
孟氏剛要點頭,云珠冷笑道:“這等小罪,送去官府無非是關(guān)押兩天,什么都不用做,還有牢飯吃,也太便宜他們了?!?
管事點頭,望著素來有主意的姑娘問:“您的意思是?”
云珠:“綁成一團丟在門外,各家拿一百文錢方能領人,不肯出錢的,每日只管一頓稀粥,餓不死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