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阪,議政大殿內(nèi)外,宴會氣氛逐漸高漲。
畢竟這是一場輝煌的大勝,是人族這么多年來取得的戰(zhàn)績最輝煌的勝利。美酒毫無節(jié)制的送上來,佳肴任憑人隨意取用,來自四荒的矯健女郎在激烈起舞,有熱情的小伙子們大呼小叫的摻合了進去,在無數(shù)人的鼓掌、跺腳、歡笑聲中,和女郎們舞成了一團。
距離議政大殿有十幾里地,一條大河的河灣處,雨牧笑呵呵的架起篝火,他那口從不離身的大鐵鍋懸浮在篝火上,散發(fā)出淡淡的紅色光暈。
鍋內(nèi)的水已經(jīng)沸騰,好些切割得整整齊齊的草根草葉隨著水花翻滾,散發(fā)出濃郁的藥香味。
在馥郁的藥香中,又混合了一絲絲奇怪的腥臭味道,藥香、腥味混在一起,就變成了一種讓人心底直癢癢的難以形容的氣息,引得人口水長流、胃口大開。
手持兩根銅筷子,雨牧飛快的敲擊著鐵鍋邊沿,極盡全力的拉長了脖子,瞪大了眼睛向著波濤滾滾的大河河面望去。
已經(jīng)是深夜,天空彤云密布,天地間光線暗淡。雨牧在瞳術(shù)法眼上并無天賦,盡力望去,他也只能在夜色中看出兩三里地遠,而且視線還模糊不清。
“快點,快點,這百草百毒湯火候正好,只要把新鮮食材丟進去,美味呵,美味……再過一刻鐘,可就熬糊了,就沒這么好的口味了。風(fēng)行啊,風(fēng)行啊,你能快點么?餓啊!”
雨牧的肚子里傳來雷鳴般的聲響,‘咕咕’聲猶如老蛤蟆打呵欠,低沉有力的傳出老遠。
帝舜設(shè)宴,宴席上自然不會缺少吃喝。
但是帝舜設(shè)宴,那些佳肴都是中規(guī)中矩的烤肉、燉肉之類,而且用的調(diào)料也都本本分分,沒有什么出奇出色的種類。畢竟帝舜的身份擺在那里,他設(shè)宴的時候。誰敢端上一盤油炸毒蜈蚣之類的菜肴?
所以這些中規(guī)中矩的菜色,根本無法滿足雨牧的饕餮之念,他只能偷偷拉著風(fēng)行溜了出來打牙祭。
又過了一會兒,河面上突然傳來急促的風(fēng)嘯聲。風(fēng)行雙手抱著一條足足有三丈多長的暗銀色大魚,腳踏清風(fēng)貼著河面狂奔了過來。
“龍骨銀鱔,好寶貝呵,雨牧,是龍骨銀鱔!”風(fēng)行興奮得嘴角直噴涎水。興高采烈的狂奔了過來,隔著老遠就雙手一掄,將那條還在劇烈掙扎跳動的大魚丟向了雨牧。
雨牧挺直了長脖子,艱難的吞了一大口吐沫。
龍骨銀鱔,聽名字就知道擁有龍族血脈。而任何一種擁有龍族血脈的水族,不管他實力是強是弱,在雨牧這樣的老饕心里,那就是極品的食材。
更不要說,鱔魚本身就比其他魚類更加的鮮美、細嫩,擁有龍族血脈的鱔魚。那滋味只是稍微想一想,雨牧就覺得自己饑腸轆轆,腸子拼命的蠕動著,差點要把自己的腸胃都自行消化了。
‘起’!
一聲輕喝,雨牧猶如一顆靈活的皮球一躍而起,左手拔出一柄精巧的玉刀,雙臂帶起了數(shù)十條殘影向那條三丈多長的龍骨銀鱔劈了過去。
‘噗嗤’一聲響,龍骨銀鱔幾乎是在一彈指間就被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