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壁上,脩族大匠師制造的精準計時工具上的長針在一格一格的跳動著,隨著長針的跳動,落地窗外的陽光似乎都在一跳一跳的躍進。
小樓外,近千名全副武裝的伽族戰(zhàn)士往來游走,監(jiān)獄的圍墻上。守衛(wèi)的數(shù)量比平日多了十倍。隱隱有沉重的腳步聲從圍墻外傳來,這是監(jiān)獄四個方向的軍營內(nèi)的戰(zhàn)士也調(diào)動了起來,唯恐帝延陀、帝洛朗他們脫逃。
一波波肉眼可見的波紋在空氣中滾動,偶爾有細密的電火花在空氣中迸射出來。
這是黑鯊堡監(jiān)獄的所有防御神塔都全力發(fā)動了。如果帝延陀和帝洛朗他們敢于越獄,最可能的下場就是被電成焦炭,或者被砍成肉醬。
姬昊不吭聲,帝延陀也不說話,兩人端著茶杯一杯一杯的喝著香濃但是甜得發(fā)膩的糖茶。
虞族人喜歡吃糖,而且到了近乎瘋癲的程度。
甜膩的糖茶。還有桌子上的點心也都甜得發(fā)苦。姬昊不好甜食,但是為了保持對帝延陀的壓力,他只能鎮(zhèn)定自若的,一杯一杯的將那可怕的糖茶不斷的灌進肚子里。
蚩戰(zhàn)不在場,但是每隔一刻鐘,會有闇族少女送一大壺滾燙的糖茶進來。
一刻鐘、兩刻鐘、三刻鐘……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
姬昊不吭聲,帝延陀也不說話,帝洛朗和其他的家族長老也都瞇著眼,微微低著頭,靜靜的看著自己的腳尖。
這里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關(guān)系著帝氏一族幾近十萬嫡系族人的生死存亡,關(guān)系著他們未來的命運,由不得帝延陀他們不謹慎、不小心。
監(jiān)獄的圍墻上,蚩戰(zhàn)坐在瞭望塔最高處的瞭望哨里,瞇著眼看著原本屬于他的小樓。
漫天繁星閃爍,夜幕籠罩大地的時候,蚩戰(zhàn)也不由得咕噥了一聲:“故弄玄虛……刀都架在脖子上了,帝氏一族還有選擇的余地么?”
哈門德站在蚩戰(zhàn)身后,低聲嘆了一口氣:“怎么也是血月一脈排名前三的豪族,就算要賣-身,也要賣個好價錢的!”
蚩戰(zhàn)摸了摸下巴,有點含糊的咕噥道:“嗯,恐怕這里頭還有其他的故事。這位不知名的元月一脈的大人……嘖,元月一脈哪個家族,有這么大的膽子,庇護現(xiàn)在的帝氏一族呢?哪怕帝氏一族是塊大肥肉不假,他們就不怕噎死么?”
哈門德把玩著一塊首陽山銅錠,‘咯咯’笑道:“管這么多呢?大人,反正我們有好處就行?!?
蚩戰(zhàn)‘嘿嘿’笑了起來,得意洋洋的撫摸著懷里沉甸甸的銅錠。
小樓內(nèi),帝延陀終于開口了,一層血色光暈從他眉心豎目放出,籠罩了整個小樓,嚴防可能出現(xiàn)的竊聽者。他看著姬昊,語氣死板、沒有絲毫變化的問道:“你能給我們什么承諾?”
姬昊看著帝延陀,輕輕的笑了笑:“事已至此,我能給的承諾就是——你們能活著!”(未完待續(xù)。).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