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昊和阿寶一左一右站在禹馀道人身后,傾聽他和那道人的對話。
有了剛剛差點被漫天竹影震碎元神的可怕經歷,姬昊此番小心謹慎到了極點,元神謹守識海,混元太陽幡隱隱搖晃隨時可以全力震動。一圈圈溫暖的金色光芒從太陽幡上擴散開來,將自家元神守護得水泄不通。
阿寶看了一眼嚴肅、謹慎到極致的姬昊,悄然捏了一個法印,一枚精巧的玉符從他指尖流出,化為一道精光落在姬昊身上。
一股暖流洋溢周身,剛剛還有點心悸,氣血還有點沒平復的姬昊頓時渾身安詳。他感激的向阿寶點了點頭,阿寶則是憨憨一笑,隨后雙眸如刀,狠狠的瞪向了那道人。
“一個,道友也知道,貧道教義與人不同,那梵骸如今算是我的門徒,以后還請道友不要為難他?!币婚_口,那道人說的話就是如此的石破天驚。
姬昊驚訝的向那道人望了一眼。
梵骸是他的門人,那么龜靈突然接管劍陣,在半空中一劍斬了梵骸眉心噴出的那具飛天僵尸,也就情有可原了。這算是禹馀道人主動給人下絆子么?
“噢?”禹馀道人大驚小怪的看著那道人:“花道人,你說那梵骸是你的門人?真是沒想到呀,你最近買賣紅火了,果然是大開方便之門,就連異族你都敢入手?”
被稱之為花道人的道人臉色越發(fā)愁苦,兩個嘴角幾乎都耷拉到了下巴上,他低聲嘆道:“大道艱難,只能竭力掙扎,道友又何必口出嘲諷呢?”
深深的看了禹馀道人一眼,花道人冷聲道:“還要多謝道友劍下留情?!?
禹馀道人擺了擺手,輕描淡寫的說道:“貧道可不知道那是你門人,主持劍陣的是貧道那龜靈徒兒,之所以劍下留情,只是不愿意打殺了小的,卻引出那些難對付的老的而已。”
頓了頓,禹馀道人很認真的說道:“起碼,在貧道闖過這道門檻前,當年那些老家伙,還是不要招惹?!?
花道人的臉色也微微一變,他沉默了一陣,沉聲道:“梵骸的那一具本命飛尸,乃他以冥月秘術,結合本門妙法淬煉而成,雙法合一,有奪天地造化之妙,是貧道驗證大道的一條法門,卻被你家劍陣一劍給斬了……禹馀,你要給貧道一個說法?!?
‘鏗鏘’一聲,禹馀道人拔劍在手,一條清澈的青光散發(fā)出森森寒氣,他看著花道人沉聲道:“說法在此!”
花道人五指一緊竹杖,他沉吟片刻,淡然笑道:“若是說不講道理……”
禹馀道人冷聲道:“貧道天生如此。貧道就是不講道理。不要拿貧道門人弟子威脅貧道,若是吾教門人有個頭痛腦熱、缺胳膊缺腿的,嘿,怕是你家門人就要人頭滾滾了?!?
手指一彈竹杖,花道人沉聲道:“嘿!”
禹馀道人同樣輕喝一聲,雙眸中冷芒隱現:“錯非梵骸是虞族執(zhí)政大帝的身份,就連他也一起劈了。花道人,你收異族為徒,就算我兄弟三人聯手打上你家道場,那也是有道理可說的?!?
沉默片刻,花道人冷聲道:“如此,此事總要揭過去,劍劈了梵骸的本命飛尸,就將妙音還來?!?
禹馀道人放聲大笑,隨手將長劍還鞘,然后向姬昊點了點頭:“你那天燒死的那女子,將她留下的物件取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