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昊做了一整天的苦力,這才將四十臺摧城魔弩安置妥當。
看著箭房中安安分分的躺在那里,沒有半點兒棱角,顯得人畜無害的殺戮利器,姬昊不由得罵道:“那個烏利,他的庫房里面,估計還有更多的摧城魔弩?!?
同樣陪著姬昊做苦力的烈山亢氣喘吁吁的喝了一罐水,甩了甩長發(fā),汗水濺了滿地都是。他有點心痛的看著摧城魔弩說道:“但是就算他還有更多的摧城魔弩,我們也沒錢了。”
五座先天靈礦,這是姒文命、華胥烈、烈山亢幾個人從自己腰包里掏出來的私產(chǎn)。以他們的身份地位,拿出這么多先天靈礦也是傷筋動骨的。
如果不是為了這次的大戰(zhàn),如果不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的干掉乾氏一族的同時,又不至于讓帝氏一族算計自己一把,姒文命他們也不會付出這么大的代價。最多最多,多買些精良的甲胄和兵器,已經(jīng)足以應付一場大戰(zhàn)了。
箭孔外傳來了震天的喊殺聲,自從一大早發(fā)動進攻后,這已經(jīng)是帝氏一族發(fā)動的第十波攻擊。
每一波攻擊帝氏一族都投入了三五萬奴隸戰(zhàn)士,而血云峰這邊投入的戰(zhàn)士數(shù)量也相差不大。雙方近十萬人在方圓近百里的戰(zhàn)場上瘋狂廝殺,只要短短一刻鐘的功夫,就有一方損失慘重完全失去戰(zhàn)力。
隨后是戰(zhàn)損比較高的一方主動撤兵,過一陣子,帝氏一族補充兵力后,雙方再次爆發(fā)一次大戰(zhàn)。
短短三四個時辰的功夫,血云峰前那一片戰(zhàn)場已經(jīng)被染成了一片血色,血漿浸泡著土壤,地上足足有一尺厚的泥漿都成了紅色,一腳踩下去,力氣小一點的人都拔不起腳來。
被擊倒的戰(zhàn)士哀嚎著倒在地上,他們身體撞擊在厚厚的泥漿上,大片血色泥漿飛起來一丈多高。大地上到處都是這樣的血色花朵綻放開,無比的凄厲,無比的殘酷。
姬昊看了一眼外面狼藉一團的戰(zhàn)場,搖搖頭,順著甬道離開了箭房。
在彎彎扭扭的甬道中行進了一刻鐘,姬昊穿過了血云峰的山體,從山后的一個坑道中走了出來。
血云峰后是一條長數(shù)百里寬二三十十里的山谷,山谷兩側的懸崖上,密密麻麻的挖掘出了無數(shù)的屯兵洞。大隊大隊的輜重兵在山谷中架起了篝火、大鍋,大塊大塊的肥肉和骨頭棒子在鍋里翻騰,湯面上浮著厚厚的一層油脂。
還有輜重兵在一旁架起了篝火和石板,一塊一塊碩大的面餅、米餅在涂了油的大石板上烤得‘吱吱’作響,濃郁的米面香氣四溢,讓姬昊都不由得直冒口水。
屯兵洞內(nèi),無數(shù)蓬頭垢面、面容猙獰粗野的男子探頭探腦的,貪婪的看著鍋里的肉湯和石板上的大餅。他們大口大口的吞咽著口水,喉嚨里不斷發(fā)出‘吼吼’的嘶吼聲,猶如一群發(fā)狂的野獸。
幾個皋陶麾下的軍法官站在大石上,身邊跟著兇猛的雄獅、猛虎一類的戰(zhàn)獸,手持長鞭朝著那些粗野的男子大聲咆哮:
“人王恩典,給你們洗刷罪孽的機會!聽好了,一個個都給我聽好了!”
“吃飽喝足了,就去戰(zhàn)場上殺人!用盡你吃奶的力氣殺,用盡你們禍害族人的力氣去殺!殺一個敵人,你們就不是死奴,而是普通奴隸!殺三個敵人,你們就不是奴隸,而是平民!殺十個敵人,你們就可以加入人王軍隊,建功立業(yè),得到玉幣賞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