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貊等人渡河的時候,正盤坐修煉的姬昊就一躍而起。
禹馀道人斜斜的躺在一個草窩里,左手撐著頭,猶如臥佛狀,渾身裹著一層淡淡的霧氣正睡得舒服??此菒芤忮羞b的模樣,就是天地毀滅也無法驚醒他。
深深的看了禹馀道人一眼,姬昊沉聲喝道:“蠻蠻、少司,守著太司和祭壇!”
手掌一翻,這幾天苦苦參悟《禹馀陣解》,嘗試著用紫府金丹本命真火煉制的三枚玉符隨手丟出,恰恰布成了一個最簡單的‘天地人三才封魔陣’,將蠻蠻、少司、太司和祭壇圍在了正中。
‘呼’的一聲,三條模糊的白氣直沖天空,扭動了幾下后一閃而逝。蠻蠻三人的身影模糊了一下,隨后又變得清晰。但是仔細(xì)看去,三人和祭壇此刻顯露出來的方位,和剛才布陣之前他們?nèi)怂幍姆轿唬笾律铣霈F(xiàn)了十丈左右的位差。
姬昊滿意的點了點頭,向蠻蠻打了個手勢后,身后火光噴出,凝成流光火翼,化為一溜兒殘影向著河灘猛沖了出去。從祭壇到河灘,也就是三五里的距離,姬昊兩個起落,就沖到了雨牧身邊。
姬貊呆呆的看著自己被劇毒腐蝕成白骨的左手掌,驚怒交集的咆哮了一聲。
他狠狠的看了雨牧一眼,這個看上去人畜無害、雪白水嫩的大胖子,他居然下手如此狠毒?而且,姬貊千錘百煉的身軀,居然擋不住他隨意之中布下的巫毒?
雨牧只是手指彈了一下自己的長矛,距離自己的手掌起碼有兩丈多遠,自己沒有絲毫的發(fā)現(xiàn),居然就無聲無息的中了毒?這種手段,這家伙到底是巫殿哪個老怪物教出來的學(xué)徒?
“殺了!”姬貊怒吼一聲,選擇了赤坂山最簡單粗暴的處理沖突的手段。
他是敢死營的斥候,敢死營在人族中軍的地位特殊,斥候隊更是敢死營中陣亡率最高的隊伍,有時候就算行事粗暴一些,就算有點不守規(guī)矩,也總會得到上級的包庇和諒解。
雖然奇兵營也是人族中軍的一個重要營頭……
但是,姬貊獰笑了一聲,他可沒把奇兵營放在心上。在赤坂山,敢死營才是常備軍,如果說人族聯(lián)軍在赤坂山也有‘地頭蛇’的說法,他們才是正兒八經(jīng)的地頭蛇。
十名戰(zhàn)士長嘯一聲,座下金皮守宮驟然向前一竄,狠狠沖前數(shù)十丈,手中長矛借著金皮守宮沖鋒的勢頭,帶起一道道熱力逼人的金紅色光芒,狠狠的向姬昊還有雨牧周身要害刺了下來。
“雨牧,不要用毒!”姬昊輕喝了一聲,姬貊等人都是人族戰(zhàn)士的裝束,雖然他們下手狠辣,但是他們不是異族,姬昊也無法用對付異族的手段對付他們。
更何況,他們長矛上帶起的火焰色澤金紅,分明是金烏神炎特有的光芒。他們很可能是金烏部的族人,姬昊也無法對第一次見面的金烏部族人下毒手。
“嗯,哼!他們不講理得很!”雨牧甕聲甕氣的抱怨了一聲,他一招手,飄浮在河邊淺水中的鐵鍋騰空而起,迅速飛到了他的面前。雨牧扛起大鐵鍋往自己的背后一架,身體猛地轉(zhuǎn)了過來,用鐵鍋的鍋底對準(zhǔn)了急刺而來的長矛。
‘鐺鐺’巨響聲沉悶刺耳,雨牧渾身肥肉被巨大的沖擊力震得猶如水波一樣翻滾,肉皮和肉皮相互碰撞,不斷發(fā)出‘啪啪’的脆響。雨牧的眼睛瞇了起來,鐵鍋擋住了長矛狠辣的攻擊,但是強大的沖擊力依舊透過鐵鍋轟入了他的身體。
一縷鮮血從嘴角緩慢淌下,雨牧長嘯一聲,雙眸噴出碧藍色的幽光,狠狠的向一旁的河道瞪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