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戮是最無用的手段?!?
車輦上,苦泉把玩著一串十七顆拇指大小的白色寶珠,帶著神秘的笑容悠悠說道:“世間萬物,天地生成,自然有其作用。哪怕是一塊頑石,用來做桌椅也是好的;哪怕是一堆糞便,也能入田土做肥料?!?
“所以我有無上妙法,可度人入我門來,滅其先天后天孽氣,化解其無上罪愆,讓他潛心修煉,積攢功德,教化世間,普度眾生。這才是大功果、大成就、可得大福報(bào)?!?
旭帝子似懂非懂的連連點(diǎn)頭,苦泉的各種秘法神通,讓他嘆為觀止,他自認(rèn)就算是烈山氏的老巫祭們,和苦泉相比也是多有不及的。所以他對苦泉,也平白生了崇敬之心。
只是苦泉經(jīng)常說的一些話,讓旭帝子總是有點(diǎn)鬧不清楚他到底在說些什么,又意味著什么。
“所謂大福報(bào),究竟是什么?”旭帝子也懶得虛以委蛇,干脆就直接向苦泉提出了問題。
“所謂大福報(bào),諸如說不死!”苦泉挺直了腰桿,手指輕彈,遠(yuǎn)處剛剛擊潰了蠻蠻眉心噴出的火光,配合普苘讓蠻蠻陷入幻境的白色寶珠滴溜溜騰空而起,一個轉(zhuǎn)折就向數(shù)里外的風(fēng)行打去。
苦泉手中的十七顆白色寶珠和遠(yuǎn)處凌空飛射的寶珠遙相呼應(yīng),那顆寶珠騰空擊打的時候,他手中的珠串自然而然也有一絲絲隱隱的雷鳴聲傳出。他故作從容、輕描淡寫的說出的一句話,卻真好像一陣狂雷,劈得旭帝子眼前金星亂閃,差點(diǎn)沒從車輦上摔了下去。
“不死?怎可能!”旭帝子的嗓音都變了,原本清朗如玉鳴的聲音,變得就好像老母雞在尖叫一般。
“普通黎民,百歲而亡;修成巫人,壽百又五十;小巫境后,壽命可達(dá)三百;巫穴開辟成就大巫,壽命綿長可達(dá)千載;牽引本命巫星。引星力灌體,巫王已經(jīng)是非人存在,陽壽長達(dá)三千年。”
深吸了一口氣,旭帝子死死的盯著苦泉:“若是。若是能牽動本命巫星,獨(dú)霸一星之力,即成巫帝。巫帝歲月悠久,壽命可達(dá)萬載。巫帝再上,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天神。哪怕是上古傳說的神祗,哪怕是曾經(jīng)掌控天庭的五方天帝,也不聞有長生不滅者!”
他一手指向了北方,厲聲喝道:“就說無憂太子,水神一脈乃天地間最尊貴的神族,恒古至今,共工氏的寶座上又換了多少人?不死?苦泉,你莫非是在騙我?”
苦泉瞇著眼笑看著旭帝子,神色從容的說道:“帝子心亂了。其實(shí)帝子已經(jīng)相信了。否則何必如此激動?”
旭帝子瞠目結(jié)舌說不出話來,他呆呆的看著苦泉。只覺得苦泉猶如一尊魔鬼,他怎么就知道自己心里想什么?沒錯,他的確相信了苦泉的話,當(dāng)苦泉剛剛開口說出‘不死’一詞,他就相信了苦泉的話。
如果不是有這么大的誘-惑在,嬴云鵬何必將苦泉當(dāng)祖宗一樣供著?就憑他能點(diǎn)石成金?啊呸,雖然精金很值錢,但是嬴云鵬和旭帝子這種身份的人,十幾條、上百條精金礦又算什么?
只有‘不死’才能讓嬴云鵬折節(jié)下交。
只有‘不死’才能讓嬴云鵬將苦泉當(dāng)成最尊貴的貴賓。
“天地之間的奧秘,就這一方天地的奧秘。帝子還年輕,知道得太少了?!笨嗳仙裨谠诘模瑤е唤z神秘的笑容淡然說道:“比如說,這天地的來歷;比如說。這異族的來歷;比如說,上古三皇的去向;比如說,歷代祝融氏、共工氏真的死了?比如說,五方天帝真的煙消云散了?”
旭帝子的身體劇烈的顫抖著,他猶如見鬼一樣看著苦泉,心亂如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