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來得極快,快得姬昊都沒有絲毫反應(yīng)。
特制的破甲箭頭足足有一尺長,三棱錐形的箭頭黑漆漆、沉甸甸,每一條棱邊上都有上百枚青藍(lán)色的符文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箭矢距離姬昊的眉心還有三尺多遠(yuǎn),急速飛行的箭矢激蕩起的罡風(fēng),就撕開了姬昊的皮肉,一縷鮮血在罡風(fēng)沖擊下急速噴出。
身上軟甲沒有絲毫反應(yīng)!這一箭太快,太邪異,箭矢上沒有任何殺意,平平淡淡就好像天地間自然吹出的一縷清風(fēng),而阿寶煉制的甲胄,對清風(fēng)是不會有任何反應(yīng)的!
姬昊嚇得頭皮發(fā)麻,渾身毛孔驟然繃緊,這一箭居然狠辣如斯、惡毒如斯,更是陰邪如斯!
無聲無息的箭矢繼續(xù)向前激射,眼看就要刺進(jìn)姬昊眉心,轟爆他的頭顱,姬昊的身體卻只是勉強(qiáng)做出了一個閃避的架勢,但是箭矢來得太快,根本來不及閃避。
神魂空間中,茫茫白氣突然凝聚,虛影凝現(xiàn),一只手已經(jīng)高高舉起,就要出手幫姬昊解除這一次致命的危機(jī)。
就在這時候,姬昊一路上捏在手中把玩的骨符閃過一道黯淡的光芒,姬昊的鼻子一陣瘙癢難耐,一個驚天動地的大噴嚏猛地打了出來。兩道狂風(fēng)從鼻孔中噴出,前方數(shù)里方圓的積雪蕩然無存,姬昊的上半身也不受控制的向下一彎。
箭矢帶著微風(fēng)擦過姬昊的頭皮,掠過他的脖頸,撕斷了幾根頭發(fā),沒能傷到姬昊半點兒皮肉,深深的沒入了后方積雪。就聽得一聲脆響,地面微微抖動了一下,雪地中出現(xiàn)了一個拳頭粗細(xì)的窟窿,過了許久許久,一道巖漿從這小小的窟窿中慢慢的冒了出來。
姬昊駭然抬起頭來,以他的身體條件。他怎么可能莫名其妙的打噴嚏?
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手中骨符,姬昊長嘯一聲,身上甲胄迸射出大片清光,朵朵蓮花在甲胄上悄然浮現(xiàn)。將姬昊姥姥裹在了清光中。他橫過身體將太司護(hù)在了身后,朝著前方上百條人影厲聲喝道:
“暗箭傷人的雜碎們,給我滾出來!”
幾個獸皮蒙面的男子長嘯一聲,腳踏水波從數(shù)里外狂奔而來。其中一人隔著遠(yuǎn)遠(yuǎn)的厲聲喝道:“本來只是想要生擒少司,沒想到你們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今天一個個都別走了!”
一名男子右手一揮,姬昊、太司身邊的雪地驟然一抖,積雪化為數(shù)十條雪龍騰空而起,刺骨寒意噴濺,雪龍驟然凝成了晶瑩剔透的冰龍,張開利爪向姬昊、太司當(dāng)頭壓了下來。
姬昊暗自后怕自己差點被一箭擊殺,看到對方出手,他也絲毫不客氣的一跺腳,紫府金丹急速轉(zhuǎn)動,四周天地元氣劇烈的波動起來。
幾個向前狂奔的蒙面男子面前的雪地突然一動。積雪突兀的向上涌起,在他們面前分別凝成了一根尖銳的冰柱子。幾個人只顧盯著姬昊和太司看,根本沒注意到他們腳下發(fā)生的事情。
連續(xù)幾聲巨響,狂奔而來的幾個人下身同時撞在了冰柱上。
這是姬昊以九字真丹經(jīng)凝聚的至陰玄冰,自身堅硬無比,幾個蒙面男子都是大巫,但是身體最脆弱的部位撞在了這些又尖銳又堅硬的冰柱上,頓時一個個痛得嘶聲慘嚎,原地蹦起來足足有十幾里高。
幾根冰柱上都帶著斑斑血跡,可見這幾個家伙跑得有多快。撞得有多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