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好肥大的鵝!一天能有一個蛋么?”走在整潔的街道上,身穿粗布衣的姒文命完全就像是一個農(nóng)家大叔,一把操起了路邊一頭搖搖擺擺走過去的肥鵝,用力的摸了摸它的屁股。
“能,我們部落的這些牲口,都壯實著呢?!币粋€老人笑得滿臉都是褶子,愛惜無比的撫摸著姒文命手上肥鵝的羽毛:“它們啊,每天都能下一個蛋,娃娃們吃了,也就變得壯實了?!?
姒文命丟下肥鵝,和幾個老人肩并肩的走在一起,一邊走一邊笑語連連的閑扯著。
從部落有多少人口啊,有多少壯丁多少孩童,去年新生了多少娃娃,又有多少娃娃沒能熬過災病夭折,部落新開了多少畝田地,今年能多打多少糧食等等,一個部落的日常事務很多,姒文命和老人們總能聊在一起。
漸漸的,姬昊也都聽得入神了。
姒文命雖然是在和老人們閑聊,但是他的話里面,不時的會冒出一些新的東西。
比如說如何讓田地中的雜草更少,如何讓更多的種子發(fā)芽,如何讓家禽長得更肥,如何避免某些家畜的疫病,怎么樣才能織出更結(jié)實更實用的漁網(wǎng),一些更方便使用的農(nóng)具如何打造等等。
甚至姒文命還隨口給老人們吐出了幾個現(xiàn)成的藥方子,有幫產(chǎn)婦治療氣血虛癥的,有驅(qū)散體內(nèi)寄生蟲的,也有治療小兒夜哭痙攣的。幾個老人如獲至寶,急忙將姒文命說出來的藥方子牢牢記在心里。
姬昊還注意到,有一個老人已經(jīng)撒開腿,用最快的速度向部落正中最大的木屋跑去。
按照南荒的規(guī)矩,部落正中最大的木屋是部落中地位最高的巫祭和長老的居所,看來姒文命已經(jīng)引起了這個部落的重視,必須要按照貴賓的待遇,由巫祭和長老們親自接待了。
不多時,十幾個巫祭和長老就順著街道迎了上來,熱情的和姒文命相互見禮。
姬昊很認真的打量著這些白發(fā)蒼蒼的老人。跟南荒部族的巫祭們不同,這些老人的衣飾很整潔,容貌也更端莊溫和,身上的氣息也更加的溫厚閑散一些。
甚至他們身上散發(fā)出的巫力也和南荒部族的巫祭們大為不同。
南荒巫祭更擅長溝通山林中的鬼神。能操控諸般魑魅魍魎、毒蟲猛獸,所以身上氣息凌厲狠戾,一些老巫祭受諸般陰邪之氣侵染,自己都生得和厲鬼一般,足以嚇哭小孩子。
但是中陸大地上的這些巫祭和長老。他們的巫力氣息更加的‘干凈’。他們的力量更加趨近于各種天地元氣的本源波動,他們擅長的巫法神通,顯然和南荒并不是一個路數(shù)。
陪同這些巫祭和長老出現(xiàn)的,還有部落中地位最高的那些戰(zhàn)士。姬昊也下意識的將他們和自己熟悉的人進行了對比,這些部落的戰(zhàn)士氣息更加溫和、寬厚,雖然當中也有很強大的大巫,但是他們并沒有南荒部族戰(zhàn)士身上那種咄咄逼人的凌厲鋒芒。
“野人部落和農(nóng)耕文明的差距就在這里啊?!奔ш蛔屑氂^察了許久,搖著頭‘咯咯’偷著樂了起來。
姒文命有著讓人心折的親和力,他和這些長老、巫祭三兩語就變成了老朋友,大家歡聲笑語不斷。這個部落的人,已經(jīng)把姬昊他們?nèi)水敵闪俗詈玫呐笥褋砜创?
就在部落的大長老熱情邀請姬昊三人享受酒宴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了大片的喧嘩聲。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數(shù)十名體格健壯的大漢狼狽的扛著幾個渾身是血,皮膚呈青黑色的男子狂奔了過來。
隔著老遠,一條大漢就驚慌失措的大叫起來:“救命啊,快救命!鐵山兄弟他們被毒水蛇咬了,都快沒氣了。我前幾天就說了,河里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了一群毒蛇,你們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