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助九字真丹經(jīng)的神奇遁法,姬昊幫隨行的鴉公藏匿了氣息,悄然離開冷溪谷。
鴉公前些日子傷得厲害,雖然傷勢已經(jīng)回復大半,翅根的肌肉依舊酸痛難忍、難以飛行。傾盆大雨中,姬昊將身體縮小的鴉公擁在懷中,施展遁法,化為一片水霧般朦朧的人影,在密林中急速穿行。
天地間充斥著濃郁的水元之力,姬昊施展先天靈水遁,就好像一條魚兒回到了大海,自由自在的搖頭擺尾,一天一夜間就遁出了數(shù)千里地。
姬犳是火鴉部資格最老的長老之一,在南荒,活得夠長的老人,是一個部族最大的財富——見多識廣,對各種秘聞知曉得多。
比如說,在距離冷溪谷五萬里的深山秘谷中,有一座祝融神國秘密建立的小型戰(zhàn)堡,里面常年有神衛(wèi)駐扎,更有一座直通祝融神國腹地的傳送陣法,這種絕密消息,尋常南荒部落蠻人哪里可能知道?
“鴉公,我們日夜不停,大概要七天就能趕到了?!?
將一粒青茯配制的藥丸塞給了鴉公,姬昊低聲說道。
鴉公不快的拍了拍翅膀,低沉、無神的‘嘎嘎’叫了一聲。區(qū)區(qū)五萬里的距離,如果他能全力飛行的話,短短一個時辰就能趕到,但是現(xiàn)在,只能靠姬昊一人努力了。
原本冷溪谷,還有姬犳的契約火鴉可以借給姬昊,但是前些日子,姬犳和敵人鏖戰(zhàn)數(shù)場,他的契約火鴉同樣受了重創(chuàng),正在緊張恢復中。關系著冷溪谷勝敗的求援行動,只能寄托于姬昊一人。
“好了,鴉公,安心養(yǎng)傷,等你回復了,我們把那群臭皮蛇全部干掉……你說,我們是去蒲阪,還是等阿寶兄弟回來呢?”
鴉公眼珠瞪得老大,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
天色亮了又黑,黑了又亮,眨眼三天三夜過去,姬昊不眠不休的在山林中奔波了三天,趕出了兩萬多里地。一路上借助九字真丹經(jīng)的神妙,借助傾盆大雨的掩護,姬昊有驚無險的路過了好幾頭危險兇獸的地盤,路程已經(jīng)走過了一半。
鴉公連續(xù)服用青茯的巫藥調養(yǎng)身體,傷勢又恢復了許多。他站在姬昊肩頭,不時揮動翅膀,示意只要再休養(yǎng)一天半天的,他就能勉強飛起了。
雖然速度肯定不及全盛時期,但是起碼比現(xiàn)在的姬昊快得多。
又連續(xù)狂奔了小半天,姬昊突然停了下來,重重的吐了一口氣。胸膛中一團渾濁的廢氣帶著高溫噴出十幾丈遠,沿途所有雨滴瞬間蒸發(fā),一條水桶粗的白氣在雨幕中快速出現(xiàn)。
深深的呼吸了幾口氣,姬昊雙手結印,四周天地元氣滾滾流入身體,不斷被紫府金丹吞下。剛剛狂奔小半天,紫府金丹的丹元法力消耗了九成以上,姬昊運氣調息,法力正不斷的恢復。
圍繞著姬昊,方圓百丈內的雨珠墜落的軌跡都發(fā)生了奇異的扭曲,點點雨珠打著旋兒墜落地面,輕盈融入地下積水,沒有濺起半點兒的水花。
甚至天地間‘嘩啦啦’的雨聲都消失了,姬昊身邊數(shù)里的山林靜悄悄的,風不動,樹不動,草葉也不動,甚至雨珠墜落的速度也越來越慢,無數(shù)雨珠都有停滯在空氣中的趨勢。
靈魂溝通宇宙,舉手投足間風云變色,姬昊九字真丹經(jīng)凝成金丹后,一舉一動、一次呼吸間,都有各種異象隨生。正在全力恢復丹元法力的他,也顧不得屏蔽這些奇異的景象。
數(shù)里外,山林中雨幕突然左右分開,兩個身穿白色粗麻衣,赤著腳,披散著長發(fā),手持一根竹棍的青年男子渾身干干凈凈的破開雨幕走了出來。
他們每一步踏在地上,都好像有一團無形的氣勁托住了他們的身體,在山林中不知道行走了多遠,他們光溜溜的腳上依舊沒有黏上一點兒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