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地下千里,巨大的地下洞窟中,十幾條寬有里許的熔巖河流奔騰涌過。
超過十萬眉心烙印著奴隸紋章的壯碩男子,赤身露體的站在熔巖河流旁,用特制的大號挖勺,不斷從熔巖河流中撈出一團一團熾熱的金屬汁液。
閃耀著刺目光芒的金屬汁液順著特制的金屬溝渠,不斷注入十幾里外的巨型爐鼎中。造型奇異的巨型爐鼎懸浮在空中,地面上開鑿出了數(shù)尺直徑的火眼,來自地心深處的太古地炎化為青藍色火柱激射而出,有如實質(zhì)的火焰將這些爐鼎穩(wěn)穩(wěn)的托在了半空。
不時有一團一團按照特殊比例混合鍛造而成的合金融液從爐鼎中飛出,帶起大片的火星,重重的墜落在遠處的鍛造臺上。數(shù)以萬計的鍛造臺整整齊齊的排列著,每個鍛造臺旁,都站著或多或少身形矮小,但是格外粗壯有力的壯碩漢子。
這些壯漢揮動著大大小小的金屬錘子,叮叮當當?shù)寞偪袂么蚵湓阱懺炫_上的合金融液,逐漸將它們鍛造成各色兵器毛坯。刀槍箭矢、強弓硬弩、甲胄護盾、各色大型器械,初步成型的兵器,就被大群往來奔走的矮小身影運去了洞窟深處,密密麻麻猶如蜂巢一樣整齊排列的小洞窟中。
這個地下洞窟,就是一個巨大的兵工廠,烈焰和熔巖,高溫統(tǒng)治了一切。
大隊大隊身披重甲的伽族戰(zhàn)士在洞窟中往來巡弋,那些辛勤勞作的奴隸稍有停滯,或者作出任何不被允許的動作,就會受到一頓毒打,甚至直接被丟進熔巖河中活活燒死。
帝剎換了一身便裝,在一個矮小身影的帶領下,皺著眉走進了這個巨大的洞窟。
順著洞壁上開鑿的螺旋走道,帝剎在光影變幻的洞窟中行走了好一陣子,終于來到了洞窟頂部的一個方形洞門前。兩個生得很是貌美的少女微笑著推開了洞門,一股涼氣噴薄而出,讓渾身燥熱的帝剎激靈靈打了個寒戰(zhàn)。
洞內(nèi)傳來‘咯咯咯咯’的怪笑聲,一個尖銳、細微的聲音幽幽笑道:“有貴客呀。請進,請進,快點進來,不要讓外面的熱氣沖進來了,那些該死的奴隸,他們身上的汗騷味太難聞了?!?
帝剎急忙走進洞內(nèi),經(jīng)過一段百多丈長的甬道,前方豁然開朗。
這是一間方圓百丈的洞府,陳設得極度華麗。地上鋪著厚厚的珍稀毛皮,四壁同樣掛著華美的壁毯,天花板上沒有燈火,而是鑲嵌了數(shù)千顆大大小小的夜明珠,雪白的珠光照得洞府內(nèi)一片雪亮。
洞府正中,一座用紅色珊瑚精心打磨而成的臺案上,一個肥胖的老人盤坐在臺案后面,正在一本厚厚的賬本上急速書寫著什么。
看到帝剎進來了,老人放下手中筆,將賬本蓋上,笑著向帝剎伸出了手:
“帝剎,帝剎,啊,我想起來了,我上次見你,都是五百三十年前,你祖父的生日慶典上。呃,聽說這些年你干得不錯,可是從我手上都榨出了不少的油水,看看我下面的那些奴隸,有一半都是向你血牙團購買的哩,那可是一大筆錢!”
說到‘一大筆錢’這幾個字,老人的眸子里一抹貪婪的綠光閃爍,圓鼓鼓的臉上,五只眼睛同時睜開老大。
虞族是三眼,伽族是四眼,而老人臉上,有五只眼眸。
除了正常人的雙眼,眉毛內(nèi)的兩眼,老人的眉心下面一點、鼻梁上面一點的位置,有一只比正常大了一倍有余的豎目熠熠生輝。
在老人的豎目中,隱隱可見無數(shù)的符文飛快的盤旋飛舞,不斷的拼湊成一座一座奇異的符陣。偶爾更有無數(shù)復雜的線條在他豎目中出現(xiàn),和那些符陣一切勾勒出一柄一柄造型奇異的兵器軍械。
“大師,我需要一筆錢?!钡蹌x站在老人面前,開門見山的說道:“一筆很大很大的錢,足以重建一個更強大的血牙團,同時雇傭一批精銳‘影魔’殺手的錢。”
“重建血牙團?”老人五只眸子急速閃爍,突然失聲笑了起來:“前些日子,你弟弟帝羅被送去了血牙團?嗯,必須要說,帝羅在女人方面很有天賦,但是在其他地方,他還太嫩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