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如流水,身似流云,隨性來去,不染纖塵’!
高聲吟唱著古樸粗拙的調(diào)兒,阿寶踏著清風瀟瀟灑灑的離開冷溪谷,一路向著南方行了下去。
火鴉部的領(lǐng)地,位于南荒大地最北方,在姬昊無法想象的南方極遠處,有著無數(shù)神奇、強橫的生靈,有無數(shù)強大、繁茂的部族,更有南荒主宰建立的神奇國度。
‘小兄弟,若是一切順利,三年之后吾當返回此處。吾等一見投緣,想來吾師也定然樂意收你入門,你就是吾門小師弟了’!
三年之約!
三年后,阿寶若是順利結(jié)束了苦修之旅,他會返回火鴉部,帶姬昊離開南荒,拜入禹馀道人的門下。
姬昊站在高山之巔,眺望著阿寶遠去的背影。他左手拎著一個碩大的酒葫蘆,右手拎著一條肥碩的烤肉腿,酒葫蘆、烤肉腿隨著他的步伐輕松搖晃,透著一股子瀟灑出塵的飄逸韻味。
一件薄如蟬翼的黑色緊身甲胄貼身穿戴在姬昊身上,阿寶在冷溪谷多留了兩天,將那日斬殺的陰風蝎的甲殼,煉成了這套奇異的護甲。
堅硬異常的甲殼,被阿寶用奇妙的手段煉制得柔韌如水;甲殼原本重達百萬石,經(jīng)過阿寶的巧手煉制,打入無數(shù)神奇符箓后,硬生生變得輕若無物,穿在身上沒有任何阻礙不便的地方。
阿寶的煉器之術(shù)讓姬昊瞠目結(jié)舌,和他的手藝相比,火鴉部最精通巫器煉制之道的巫祭們,都可以羞慚得一頭撞死在豆腐上——幸好這南荒之地,姬昊暫時還沒發(fā)現(xiàn)豆腐的影子,否則他一定會給那些老巫祭一人送上一塊。
直到再也看不到阿寶的背影,姬昊這才長長的吸了一口氣,縱身躍起數(shù)十丈高,幾個彈跳滑過高聳的懸崖,輕巧落入了冷溪谷。
有些人,有些事,只要很短的時間,就能深深的銘刻在心上。阿寶就是這樣的人,他的寬厚,他的淳樸,他的大方氣度,他的談吐風姿,短短三天的相處,姬昊已經(jīng)將他視為可信任的朋友、可依靠的兄長。
“阿爸,阿爸!阿姆在哪里?”
冷溪谷中熙熙攘攘盡是忙碌的礦奴,姬昊在一個礦洞邊找到了正指手畫腳指揮施工的姬夏,硬拽著他向自家居住的木屋走去。
姬夏迅速的向姬鷹幾個人叮囑了幾句,笑呵呵的跟上了姬昊:“昊啊,你那朋友走了?嘖,這個阿寶,是個了不起的人哪。可惜,可惜,火鴉部的姑娘,他怎么就看不上呢?”
姬昊嘻嘻哈哈的打著混兒,不搭理姬夏的話風。
父子兩回到了自家居住的木屋,青茯正坐在門口,用一根藥杵仔細的研磨草藥。冷溪谷礦脈的開采工作踏上了正途,受傷的礦奴也日益增多,青茯是冷溪谷內(nèi)唯一精通巫醫(yī)、巫藥之道的巫祭,這些天她都忙得不可開交,每天都要配制大量救命的藥劑。
看到姬昊硬拉著姬夏走了過來,青茯笑著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昊,不要打擾你阿爸,礦脈的正經(jīng)事要緊。你沒事做,找你阿舅去抓鸚哥兒玩吧?”
姬昊一聲不吭的硬把青茯扶了起來,拉著姬夏和青茯進了自家木屋,小心的關(guān)上了房門。
姬夏、青茯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姬夏下意識的壓低了聲音:“昊,又有什么事么?你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了?”
姬昊從袖子里掏出了阿寶贈送的藥瓶,將藥瓶遞給了青茯:“阿姆,你看看,這是阿寶臨走,送給我的……巫藥!他說這是他長輩送給他保命的東西,對阿爸和阿姆的傷都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