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焰,你是不是還在怪媽媽?”
她的聲音里夾雜著一絲委屈和哽咽,“怪媽媽這段年忽略了你,怪媽媽對清薇。”
“媽,”沈清焰輕聲打斷了她的話,語氣依舊溫和冷靜,只是語氣里多了幾分明顯的邊界感。
“我真不怪你,而且事情都過去了,我現(xiàn)在很好,工作順利,婚姻也”
她頓了頓,努力在組織合適的詞語,“婚姻也在適應(yīng)中,現(xiàn)在您跟爸身體健康,清薇也找到了,這樣就很好,至于過去的事情就不要耿耿于懷了?!?
這番話說的體面又無懈可擊,卻讓林婉秋感到一陣透骨的寒意。
不知何時開始,女兒既然不再期待她的解釋,也不在期待她的關(guān)愛了。
而是平靜地接受了所有事情,最后把她們之間的關(guān)系定位在,養(yǎng)母和養(yǎng)女這種安全又有邊界感的安全距離。
“好好,你你過得好就好?!?
林婉秋強忍著眼眶的淚水,喃喃自語,努力擠出一抹得體的笑容,卻比笑得比哭還難看。
她抬頭望著女兒清冷完美的側(cè)臉,回想起她小時候生病,自己因為工作太忙沒能陪在身邊。
回家后她去找到女兒,當(dāng)時的女兒也是這樣平靜地說:
“媽媽,我沒事了,您趕緊去工作吧!”
當(dāng)時她還自豪的認為,女兒又乖巧又懂事。
原來早就在不知不覺中,她們之間就已經(jīng)越走越遠了。
這時,陸硯丞拿著精致的瓷罐走了過來,周韻也跟在身后。
林婉秋偷偷擦點眼角淚水,匆忙說了句“你們聊,我去看看你爸,”然后就急忙轉(zhuǎn)身快步離開客廳,離去的背影顯得有些倉皇和落寞。
沈清焰望著他離開的背影,神色復(fù)雜,但很快她再次釋懷,眼里恢復(fù)了往日的淡漠,抿了抿唇繼續(xù)喝茶。
“這個蜜很不錯,回去后用溫水沖著喝,但是不能多吃?!敝茼嵖闯隽藲夥盏膶擂?,趕緊轉(zhuǎn)移話題開口。
陸硯丞順著她的視線看去,來到她身旁開口:“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
沈清焰抬頭看向他,輕輕點頭。
兩人向周韻告別后,并肩走出客廳,步入庭院朦朧的燈光里。
夜風(fēng)微涼,帶著隱隱桂花魚香的氣味。
回城的車上,沈清焰靠在車窗上假寐,老宅里的緊繃氣氛似乎還在殘留在眉宇間。
陸硯丞開車很穩(wěn),車里有淡淡的烏木香。
等紅燈時,他側(cè)頭看了眼她一眼,輕聲問:“咽炎的藥帶了嗎?”
“帶了?!鄙蚯逖姹犻_眼,從包里拿出一小盒藥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陸總要檢查工作?”
她的語氣里帶著以前從未有過的調(diào)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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