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她沒有帶沈清薇,而是單獨來到沈清焰面前,臉上帶著笑卻有些局促。
“清焰。”她輕聲說,“下周回家吃頓飯吧?就我們一家人。清薇的訂婚宴有些細節(jié),爸媽,想和你商量商量。”
沈清焰沉默了幾秒。
夜風吹得她裸露的肩膀有些發(fā)涼,但更涼的是心里某個角落。
她知道這商量背后是什么,無非是要她以姐姐的身份,在陸家那邊為沈清薇爭取更多利益。
如同之前他們提議她嫁給陸硯丞那樣,打著為她好的名義,用道德的枷鎖逼著她妥協(xié)。
“我下周排了四臺手術(shù)?!彼Z氣很冷漠,甚至帶了一絲不耐。
“就一個晚上,不會耽誤你太久?!?
林婉秋握住她的手,直勾勾盯著她,“媽媽知道你忙,但清薇她第一次經(jīng)歷這些,你是姐姐,幫幫她吧!好嗎?”
最后兩個字說得很輕,帶著小心翼翼的懇求。
沈清焰看著養(yǎng)母眼角的細紋,想起那些年她生病時,養(yǎng)母整夜守在床邊的模樣。
養(yǎng)育之恩是真的,現(xiàn)在的疏離也是真的。
算了,就當報答這些年的養(yǎng)育之恩了。
“好?!?
“太好了?!?
林婉秋松了口氣,笑容重新恢復,迫不及待地看向陸硯丞,“硯丞,你也一起來吧?”
陸硯丞正在看手機,聞抬眼,目光先落在沈清焰臉上。
停留了一瞬,然后才轉(zhuǎn)向林婉秋:“時間?”
停留了一瞬,然后才轉(zhuǎn)向林婉秋:“時間?”
“下周六晚上,你看方便嗎?”
“我讓秘書調(diào)整一下行程?!标懗庁┦掌鹗謾C,語氣溫和,“清焰去,我自然陪同?!?
這話說得很自然,仿佛理所應當。
林婉秋臉上的笑容更深了:“那就這么說定了。清焰,媽媽讓廚房做你愛吃的桂花糖藕?!?
“好?!鄙蚯逖纥c頭。
回程的車里,兩人都喝了酒。
沈清焰靠在椅背上閉目養(yǎng)神,酒后的微醺感讓她感到頭疼。
車廂里很安靜,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鳴。
“其實你可以拒絕。”陸硯丞忽然開口。
沈清焰睜開眼,側(cè)頭看他。
男人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搭在窗沿,側(cè)臉在街燈流動的光影中明明滅滅。
“我知道,但有些事,該做的還是得做?!?
“比如?”
“比如扮演好姐姐這個角色?!?
沈清焰重新閉上眼睛,“哪怕只是表面?!?
陸硯丞沒再說話。
車子平穩(wěn)地行駛在深夜的街道,漸行漸遠。
回到公寓時,已經(jīng)過了午夜。
沈清焰在玄關(guān)踢掉高跟鞋,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酒精讓她的步伐比平時少了幾分穩(wěn)重。
陸硯丞在她身后關(guān)上門,動作依然從容。
“要喝水嗎?”
“嗯?!?
陸硯丞走向廚房,很快端了兩杯溫水過來。
沈清焰接過,一口氣喝掉半杯,冰涼的水稍微沖淡了喉嚨的灼熱感。
“謝謝?!彼驯臃旁谥袓u上,轉(zhuǎn)身想上樓,腳步卻晃了一下。
一只手及時扶住了她的手臂。
陸硯丞的手很穩(wěn),溫度透過薄薄的衣袖傳來。
“小心。”
沈清焰站穩(wěn),抬眼看他。
客廳只開了壁燈,暖黃的光線在他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
金絲眼鏡后的眼睛在昏暗光線下看不出情緒。
兩人離得很近。
近到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烏木香,以及混雜著極淡的酒精氣息。
還有,他襯衫領口下微微滾動的喉結(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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