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塵在侯府里,正摸著下巴琢磨。斬草除根似乎沒必要,畢竟主要目標已經(jīng)清除了??蓡栴}是,樹倒猢猻散,但那棵樹還在。自己去的時候他不在家,不知道現(xiàn)在回沒回來?要是再專門跑一趟去“補刀”,是不是顯得自己太斤斤計較、有點過分了?
許是老天爺聽到了他這番毫無心理負擔的“糾結(jié)”,沒等他做出決定,管家就匆匆來報:那位戶部侍郎馬力,帶著一群手持棍棒的家丁,狀若瘋癲地沖到侯府門外,正在那里瘋狂地叫罵,用手撓、用身體撞那朱漆大門呢!
肖塵一聽,樂了。
人家剛死了兩個兒子,瘋一瘋,發(fā)泄一下,也屬正常嘛。
他決定出去看看。
順便,送他們一家……整整齊齊。
侯府門外,已經(jīng)圍了不少被動靜吸引來的百姓和聞訊趕來的衙役。馬力早已失了分寸,從一個家丁手里奪過一根粗木棍,正不顧一切地朝著那緊閉的侯府大門猛砸,嘴里咒罵不停。
就在他砸得氣喘吁吁、目眥欲裂之時,那扇厚重的大門卻“吱呀”一聲,毫無征兆地從里面打開了。
正用力砸門的馬力被這突然開啟的門扇帶得一個趔趄,向前踉蹌了兩步才站穩(wěn)。他猛地抬頭,只見一個身著月白長袍的年輕人,正悠然自得地站在門內(nèi)。對方斜飛的劍眉,朗星般的雙眸,以及嘴角那抹若有若無、仿佛看戲般的淺笑,讓馬力瞬間就猜出了他的身份――逍遙侯。肖塵!
就是這個殺千刀的兇手,害得他家破人亡!而他,居然還在笑!
“你這軍伍出身的匹夫!蠻橫無理的東西!老夫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下此毒手?!為何啊――??!”馬力用木棍指著肖塵,聲音嘶啞地控訴,老淚縱橫。
肖塵雙手負在身后,姿態(tài)閑適,仿佛在談?wù)撎鞖猓骸拔野?,從一個路邊小乞兒那里,聽了一個關(guān)于云妙的故事?!彼恼Z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馬力聞,猙獰的表情瞬間僵住,呆了一呆,似乎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就……就只為了一個下賤的妓子?!”他臉上寫滿了荒謬和難以置信。
“看來,你并非不知情?!毙m向前緩緩邁了兩步,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如同在看一堆穢物,“既然如此,你在我眼里,和你那兩個兒子一樣,也就是個畜生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