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xiàn)在說什么都沒用了。
現(xiàn)在他只期望那個被碎掉的人不是她,這只是他們聯(lián)合起來編的謊。
第一次,他期盼著姜窈跟別人一起在騙他。
顧北的手機再次響起,是顧立昌打來的,“阿北,你在哪?”
顧北的眼珠子動了動,忽的覺得眼前的一切好陌生,沒用他開口,睡醒的關悅從臥室里出來,問他,“阿北,你怎么起那么早???”
顧立昌在那邊瞬間就有了答案,“阿北,姜窈那邊有消息了,你知道嗎?”
“嗯,”顧北這一個字很低。
“我覺得可能不是真的,你最好去確認一下吧,”顧立昌的聲音也染了悲涼的感覺。
顧北撐著沙發(fā)臂,艱難的站起身來,人往外面走,“跟我又沒什么關系,我確認什么?”
“阿北,雖然你還在生氣,可她畢竟跟過你……人現(xiàn)在死的那么慘都無法辯認,而且她家人都不在,dna都沒法驗,”顧立昌頓了一下,“總要確認一下收個尸,安葬了吧?”
顧北推開了房門,清晨的空氣涌了進來,清新又清冷,也讓顧北腦子清明了幾分,“你挺好心的。”
這話帶著諷刺的意味,顧立昌聽得出來,但這個時候都自動不計較了,所謂人之將死,一切都無所謂了。
“其實姜窈那姑娘我并不討厭,只是她的身份低卑了些,”顧立昌解釋。
顧北冷嗤一聲,“他哪里低卑了?只是因為沒有有錢的父母嗎?”
想到在江城姜窈拒絕了她親生母親的灑脫,“你們錯了,其實她一點不低卑,她的骨子靈魂比你,比我,比我們所有人都高貴千倍百倍。”
“是,是我們骨子里太狹隘了,”顧昌立也做出了檢討。
可是還有個屁用,姜窈已經(jīng)沒了。
顧北走到了車前,電話也掛掉,他的手一下子撐住車身,胸口那兒的悶痛感一陣一陣,像是要死掉似的。
“顧總,”高路來的時候,顧北人坐在車上,車子已經(jīng)啟動,可并沒有開出去。
顧北看向高路,他很明白的給了解釋,“是顧董讓我過來的,說是你現(xiàn)在不宜開車?!?
是啊,他坐在車上人都是迷茫的。
顧北下車坐到了后面,高路按著顧北設置的導航開車過去。
“高路,你覺得她真沒了嗎?”他們剛上高速,顧北問了這么一句。
高路沉默,臉上也是帶著少有的肅嚴,“我不信,姜小姐那么明媚的一個人,怎么可能會沒了,我覺得我要是老天都不舍得收走她這樣的人?!?
顧北看著窗外,“是啊,她想去怕是老天都不肯收她?!?
顧懷生的電話打來的時候,顧北剛下了高速,顧北接了,但并沒有說話,顧懷生叭叭的,“阿北,姜窈怎么就出了那樣的事?我不相信,肯定是假的,阿北你去確認了嗎?”
一個個的都來問他確認了嗎?
不就是想確定姜窈真的沒了嗎?
他們不是關心,只是想求個答案,換作平時顧北肯定罵回去了,可現(xiàn)在他連狠話都說不出來了,也不想說了。
他直接掛了電話。
車子停下,顧北看到了老曾和陸時予的車,但他并沒有下去,直到高路下了車,老曾過來,打開車門看著他,“去看看吧?!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