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糖糖出什么事了?”沒等對方說,姜窈便緊張的先問了。
“不是不是,”對方急急否認(rèn),并接著解釋,“糖糖她很好,現(xiàn)在正睡著呢?!?
姜窈吊到嗓子眼的一顆心也松了下來,她也沒問她為什么半夜打電話,對方便主動(dòng)開了口,“窈窕,求你幫幫我?!?
卑微的語氣帶著哭腔,姜窈的太陽穴跳了跳,“出了什么事?”
“是我那邊的女兒被人騙去了緬北,剛才打電話過來要我準(zhǔn)備五十萬才肯放人,我就那么一個(gè)親生女兒,我不能眼看著她有事不救,可我又找不著別的人可幫,我只能……求你了姜窈……”
這話說到最后也哭了。
姜窈幾乎能想像出那個(gè)女人此刻柔弱無助的樣子。
她是姜窈的后媽,在姜窈十一歲那年跟了姜窈的父親,但她并不惡毒,甚至可以說對姜窈還有些討好,七年前姜窈的父親出了事,她也沒有改嫁,一直還在那個(gè)老房子里待著。
姜窈曾經(jīng)問過她為什么不再另嫁,她的原話是自己找人算過命,說她這輩子就是孤寡的命格,再找男人也過不到頭,所以不找了。
“窈窕,我就孟菲一個(gè)親生女兒了,如果她有什么事,我也不活了,”電話那邊羅心蘭低泣的哭聲很是無助。
可姜窈聽的卻是眉眼一縮,“羅姨,您在威脅我?”
“沒有沒有,窈窕你別多想,我沒那個(gè)意思,我,我……是真的不能失去孟菲了,”羅心蘭哭了起來。
姜窈看著窗玻璃映出的自己,那半張被打過的臉明明都不腫了,可此刻瞧著卻又有腫起來一些的感覺。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一巴掌換來的錢,還沒熱乎就又沒了。
姜窈嘲弄的扯了扯嘴角,“五十萬給了,對方確定能放人嗎?”
“對方說能,”羅心蘭這幾個(gè)字說的沒有底氣。
姜窈在網(wǎng)上也看過這樣的新聞,也明白這事也是賭一把,誰也沒有把握。
沉默了幾秒,姜窈答應(yīng)了,“好?!?
她說完這一個(gè)字頓了一下,“羅姨,錢我可以給,但您別忘了答應(yīng)過我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會好好的待糖糖,不讓她受一點(diǎn)委屈,”羅心蘭連連保證。
姜窈沒說話,羅心蘭又說了句,“糖糖一直念叨想媽媽,窈窕你要是有時(shí)間就抽空回來一趟看看她?!?
這話讓姜窈撫著臉的動(dòng)作一頓,這半年來她去看那丫頭的次數(shù)確實(shí)少了,都只因顧北常來找她。
如果像之前那樣他一年半載都不來一次,她都能陪那丫頭住十天半月的。
“我知道了,”姜窈說著就要掛電話。
羅蘭心的聲音又響了起來,“窈窕你現(xiàn)在能把錢打過來嗎?我怕晚了對方會對孟菲……”
對面的話還沒說完,姜窈就見窗玻璃里多了個(gè)身影,她神經(jīng)一縮急急對電話那邊說了句知道了便掛了電話。
她沒有回頭,透過窗玻璃與他對視著。
要命,他居然沒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