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大的一個垃圾場,要找一枚鐵哨子何其困難。
裴以燃又補充道:“盡力就好?!?
溫芙回了一趟顧家。
顧家位于郊區(qū)的一個城中村的頂樓。
說是頂樓,不過是房東自己用磚頭在樓頂蓋的“違章建筑”,只為了能多收一份租金。
破敗的二手建材,搭成了一個簡易的房子,顧家已經(jīng)租住了十多年,已經(jīng)是這棟民房里最老的租客。
整個家里只有十幾個平,卻住著六口人。
老兩口,小兩口,還有兩個孩子。
原來顧晨風(fēng)還在的時候,還要加上他們一家三口。
一共九口人,蝸居在這個小小的民房里,逼仄,泥濘。
外面下大雨里面就下小雨。
后來顧晨風(fēng)去了工地,吃住都在工地的活動板房里。
福福又幾乎是一直住院,久而久之,她也很少回來了,直接在醫(yī)院福福的病床邊打地鋪。
她一進門,就看到正對著的斗柜上擺著顧晨風(fēng)的遺像。
他死于四年前的一起工程事故,在工地上高空作業(yè)的時候發(fā)生意外,從高空墜下,最后被鋼筋刺了個對穿,當(dāng)場死亡。
他的哥哥顧青山去工地上領(lǐng)了弟弟的死亡賠償金八十多萬,帶著老婆和孩子一起離開了。
如今這里剩下的,只有年邁的老兩口。
一個躺在床上無法自理,一個已經(jīng)被多年的勞作壓得永遠直不起腰。
“爸,媽,我回來了?!?
可是沒有人應(yīng)。
整個屋子一覽無遺。
家里僅有的電視和冰箱不見了蹤影,整個屋子像是被搶劫過一樣,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