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兩人說得云山霧罩,李睿完全聽不懂,隱約覺得,兩人似乎在談女人,而且似乎這里還提供那方面的服務(wù),心里很是震撼,這兩位大秘當(dāng)著老板的面,就敢玩女人嗎?同時也已經(jīng)悟出,兩人既然能談到這種私密話題,看來已經(jīng)是老朋友了。
等兩人不再交談,李睿問道:“張哥,楊大秘說你是這里的東道主,這是怎么回事?”張文彪微微一笑,道:“這座莊園,是我們國土廳下屬的干部培訓(xùn)活動中心之一,所以我就……呵呵。”李睿大吃一驚,想不到這里竟然是國土廳的地盤,再一想,如果這里面真像剛才兩人交談的那樣,藏污納垢,可就真的令人震撼了。
接下來,三個秘書同行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起來。楊大秘為人有些倨傲,卻又是性情中人,碰上他感興趣的話題,就多聊幾句,其它時候并不怎么說話。張文彪一力恭維楊大秘,專挑他感興趣的事情說,于是李睿就被完全冷落下去。
李睿倒也不惱不氣,臉上一直帶著笑意,要么傾聽二人說話,要么給兩人倒茶續(xù)水。
這樣到了六點多,三位領(lǐng)導(dǎo)從里面出來,要用晚膳了。
張文彪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帶領(lǐng)幾人去了同一樓層的貴賓間。
理論上說,這種級別的晚宴,根本沒有李睿這種秘書參加的份兒。不過,在座三位都是領(lǐng)導(dǎo),且都是大領(lǐng)導(dǎo),讓誰端茶倒酒也不合適,所以,反倒有了李睿這三位秘書的位置。
有位置是有位置,并不代表他們可以坐享美食。說到底,他們?nèi)诉€是服務(wù)來的,伺候領(lǐng)導(dǎo)吃飯喝酒是正事,偶爾能蹭點菜肴,保證肚子不餓就是了。難道還真指望在這種場合吃個酒足飯飽?
酒宴一開始,三位領(lǐng)導(dǎo)就干了一杯。李睿三人也只能陪干。
酒杯不大,是那種三錢的小杯,可裹著醇香的五十六度茅臺一口氣吞下肚去,也是不好受。李睿早就知道這種場合只能受罪,不會有香餑餑吃,還是沒料到,一上來就擺開了大戰(zhàn)的架勢。
接下來,三位領(lǐng)導(dǎo)輪番敬酒,李睿等三位秘書也先后敬幾位領(lǐng)導(dǎo),彼此也互敬,很快就喝了個昏天黑地。桌上的菜還沒怎么吃,六人已經(jīng)有了醉意。
聞天龍似乎有些喝急了,用手撫額呆了一會兒。楊大秘趕緊給他送上一碗鮮湯。
聞天龍擺了擺手,拿起筷子吃了兩口涼菜,這才舒服了一些,靠在舒服的椅子上,道:“朝陽啊……”宋朝陽忙道:“啊,秘書長,有什么指示?”聞天龍道:“書記對你在青陽的發(fā)展可是不大滿意。”宋朝陽嚇了一跳,忙道:“是嗎?”聞天龍道:“你去青陽也有幾個月了,站穩(wěn)了沒有?又有沒有做出什么建樹?”宋朝陽羞愧地說:“暫時是沒有,不過,我打算按照黃書記對于扶貧工作所做出的重要批示,在青陽大力展開扶貧。”聞天龍點點頭,道:“你這下抓到了點子上,那回去以后就盡快做,盡快做出個樣子來看看。如果做得好,我可以請書記去你們青陽走走看看。畢竟主政一方嘛,沒有點成績可是不像話?!?
宋朝陽聞大喜,忙起身端起杯酒來,要敬他一杯。聞天龍擺手道:“自己人,就不要這樣了。我今天喝得急,有些不舒服,你們慢慢喝?!?
宋朝陽就只好跟李大江碰杯。
聞天龍又吃了一只大蝦,目光看向坐在最下首的李睿,指著他道:“小伙子,到了這里就不要客氣,吃啊?!?
他話雖然不多,也沒透著多少親切和藹的味道,但李睿聽到耳朵里,就好像聽到了慈父的呵護之語一般,很有些感動,起身端起酒杯,道:“聞秘書長,謝謝您關(guān)照我。我敬您一杯,祝您身體健康,官路亨通……您既然喝急了,就先不要喝了,我干了?!闭f著一口氣把杯里的酒吞下肚去,又是一股火辣滑過食道,進入巖漿池子一般的胃里,等于是加大了肚子里的火力,就越發(fā)的難受了,暗想,聞天龍待人接物的方式自己可要學(xué)一學(xué),頗有幾分畫龍點睛之妙。最開始,他見到自己的時候就如同看到空氣一般,目中無人,理都不理自己,自己還以為他是個狂妄倨傲的人呢,對他沒有半點好感??墒乾F(xiàn)在,他只用普普通通的一句話,就能讓自己感激涕零,這種對環(huán)境、局面、人物心理的把握能力,實在是高超絕倫啊。.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