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跟一個名叫粟陽陽的年輕刑警走在一起,在繁華的街道上走了一陣,瞥見一家煙酒專營店,想到了什么,決定進去買包煙,便讓粟陽陽等在門口,自己徑自進去買煙。
他想到的是,礦工都是重體力勞動者,平時也沒什么消遣活動,除去在礦道里工作的時候禁止吸煙外,到了井外地面上,累了的時候抽根煙,對于他們而是快活似神仙的享受吧。誰能拒絕這種享受呢?自己潛入煤礦后,有事沒事叼根煙在嘴上,不是更像礦工嗎?另外,跟人打招呼的時候,遞上根煙,也能很快拉近彼此之間的距離。這么多好處,干嗎不買呢?
按著礦工的收入水平,他買了一包五元錢的香煙。光有煙了,沒打火機也不像話,就又花一元錢買了個打火機。
他出來后,粟陽陽納悶的問:“李處長,我看您這兩天也沒吸煙啊,怎么忽然想起買煙來了?”李睿便把自己的考慮說了。粟陽陽聽完后敬慕的看著他,道:“李處長,您要不來我們刑警隊簡直就是我們隊的損失啊。”李睿呵呵笑了笑。粟陽陽很快覺得自己的話不妥,人家可是市委書記的秘書、市委辦公廳的處長,憑什么來刑警隊屈尊啊,嘿嘿陪笑道:“當然,來了我們刑警隊就是您的損失了,呵呵?!崩铑CΦ溃骸澳憧汕f別這么說,我小時候呀,最大的夢想就是當一名威武的人民警察……”
兩人說笑著往目的地走去。
其實,李睿買煙的想法與行動,表面上看是神來之筆,實際操作中卻是自作聰明。因為,在目前,國內(nèi)大多數(shù)的煤礦都已經(jīng)實施了全面戒煙的煤礦安全生產(chǎn)管理規(guī)定,怕的就是引起各種火災事故。黑窯溝煤礦喊全面戒煙也喊了幾年了,只不過,礦上管理不嚴,所以還是有很多人在露天吸煙的。李睿這才沒有聰明反被聰明誤。
兩人一路疾行,穿大街過小巷,來到了煤礦東圍墻外。在這里,兩人可就不敢說笑了,都閉緊了嘴巴,往北面的那處狗洞行去。
走了十來分鐘,已經(jīng)趕到狗洞所在的土坎上,另外兩撥隊員已經(jīng)趕到。兩人到了后,這次夜探行動的小分隊算是集結完畢。
紀飛等人也沒在指揮部里閑著,正在部署有針對性的應對行動,救援行動還有可能的抓捕行動,一切全等李睿這邊傳來的消息。
除李睿外的七名刑警,帶隊者是市局刑警支隊的副支隊長吳泰良,他對李睿小聲道:“李處長,讓我們先進去探路,一切都安全了您再進去?!崩铑5吐暤溃骸澳銈儗锩娴那闆r不熟悉,還是我先進去吧。我鉆過去看看附近有沒有人,沒人的話就用手電往洞里照兩下,你們再一個個的爬過去。”吳泰良心想,這個人太自大了,不就是依仗著他市委書記秘書的身份嗎?可他怎么不想想,這不是平時開會那么簡單,這很可能是玩命啊。唉,這人頭腦太簡單了,為了搶功什么都不顧了。哼,且容他囂張,總有他碰得頭破血流的時候,到時候再看看他怎么說,便也沒再矯情,道:“那好,我們就等你的信號了。”
李睿學著白天的樣子,先趴在地上,再把頭肩鉆到洞里,一點點的用腳蹬地往里鉆,沒一會兒就鉆到了墻內(nèi),可剛要把頭從洞里鉆出去,卻聽頭頂傳來“喝……哈……喝……哈”的喘氣聲,嚇得魂飛魄散,怎么回事?怎么白天沒人在這洞口守著,晚上倒有人了?難不成,是自己白天踩道兒的時候不小心被人發(fā)現(xiàn)了嗎?可再聽兩聲,卻覺得這聲音不對,不像是人發(fā)出來的,大著膽子仰面看去,立時弄了個哭笑不得,洞口正蹲著一條不大的柴狗,饒有興趣的看著從洞里鉆出來的自己,舌頭伸在外面,正在呼呼的喘氣,這才明白過來,可能是自己占據(jù)了它的日常通道,它出不去,所以這才看著自己吧。
李睿見它對自己似乎沒什么惡意,左右望了望,能看到的十幾平米方圓內(nèi)沒人,便對這狗道:“起來起來,我出來了你就能進來了?!?
可能這狗是聽懂了他的話,起身跑開了些。李睿便從洞里鉆了出來。那狗見他鉆出來了,邊小心的看著他,便走到洞口,一下子就跳了下去。.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