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出,孫耀祖也皺起了眉頭。
李睿也是暗嘆一聲,確實,把鄭紫鵑邀請了來很簡單,一個電話就能叫過來,可是邀請來以后,讓她處于何種位置呢?這可是個大大的難題。還要考慮到,她作為被省委免職的人,就算沒錯也已是戴罪之身,如何堂而皇之參加這種大型官方活動?先不管別人的看法,她自己臉上可能先就無光了。
孫耀祖嘆了口氣,道:“要不我跟朝陽書記商量一下呢,這件事確實有些不好辦。”于和平道:“不好辦就不要難為自己,也不要難為朝陽,是不是呢?”孫耀祖沒好氣的看他一眼,也沒說什么。
李??人砸宦?,插口道:“書記,要不,咱們先了解一下鄭部長的想法?她要是愿意來,那就正好邀請;她要是不想來,也就不來?!?
宋朝陽與孫耀祖都看向他。
于和平笑道:“小睿,鄭紫鵑的事情你也不是不知道,知道了還要跟著瞎摻和?不怕給你老板找麻煩?”
李睿不理會他的挑撥離間,只是看向宋朝陽。
宋朝陽也不知道他為什么忽然提出這個建議,也不敢貿(mào)然采納,對孫耀祖道:“這件事等我考慮一下再說吧。如果沒問題,我這邊找人邀請她。”孫耀祖點頭道:“那是最好不過?!?
于和平嗤笑道:“朝陽,老孫,我勸你們倆啊,在這節(jié)骨眼兒上,別挑釁省委的權(quán)威。給省委領(lǐng)導(dǎo)知道了,好嘛,我免職了的人,你們市里還把她當成領(lǐng)導(dǎo)看,這不是跟我對著干?你們還想有好果子吃嗎?”
宋朝陽看了他一眼,沒說什么。
回到市委的辦公室里,宋朝陽問道:“小睿,剛才為什么忽然提出那個建議?”李睿說:“我剛從呂省長那里得到消息,鄭部長的事情就要過去了?!彼纬柭劰粴g喜,道:“是嗎?他什么時候告訴你的?”李睿說:“呃,就是昨晚上。”宋朝陽笑了笑,也沒再多問。李睿說:“他也是無意中跟我說起鄭部長的事的,我估摸他也是想了解鄭部長被免職后咱們青陽官場的動靜。不過一開始他并沒告訴我內(nèi)幕消息,這是我主動問出來的?!彼纬栔钢Φ溃骸耙簿褪悄愀疫@么問,換成別人,想都不敢想。”李睿猶疑的問道:“我這么問是不是也有點不像話?”宋朝陽笑著擺擺手,道:“理論上,你確實不該問他這種事。不過,既然他樂意告訴你,說明心里已經(jīng)把你當準女婿看了,那你還有什么顧忌的?”
說完這話,他臉上笑容忽然全部消失,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李睿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有些不安的看著他。
良久,宋朝陽緩緩的坐在老板椅上,苦笑著看向他,道:“小睿,你多了這么一個準岳父,以后我可要不好做人了。”李睿忙道:“怎么說的?”宋朝陽說:“你知道,省委黃書記對我一直提攜有加,沒有他,我就不會來青陽,咱倆也就不會認識。從這一點上說,我能算是他的人??赡阋亲隽藚问¢L的女婿,而呂省長接替王立國省長之位的呼聲又那么高,一旦之后他成了省長,我因為你的關(guān)系,想不跟他親近都不行。如此一來,我夾在黃書記與他之間,怕是不好做啊?!?
李睿知道,他這番話涉及到了中國官場中最大的一個現(xiàn)象與難題,就是站隊問題。隊站得好,可以平步青云、仕途無阻;隊站得不好,輕則官途受阻,重則家毀人亡,這可不是聳人之,想了想,小心翼翼的說:“我也知道,一般來說,市委書記都是跟著省的書記走的,市長都是跟著省長的,形成了兩個很分明的派別??墒牵y道黨政主官就不能和睦相處嗎?”.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