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呂舟行忽然派秘書給李睿打來電話,等他接通了,就親自跟他說話:“我問你,你怎么跟高家丫頭攪和到一起去了?”
到底是省政府二號首長,不怒自威,李睿聽到他這么一問,立時就驚起了全身汗毛,好在跟高紫萱沒有任何瓜葛,也不妨直,便道:“呂叔叔,我跟高紫萱是在青曼家里認識的,一見面她就對我各種諷刺嘲弄,我差點沒跟她吵起來。后來下午我回青陽的時候,路過北京路,卻正好跟她遭遇上。她開著寶馬攔在我車前,我開不了車,只能下去找她理論,想不到那時候碰上了兇殺案現(xiàn)場?!眳沃坌姓f:“于是你就動了俠義之心?”李睿忙道:“不是的,我看到歹徒的一瞬間,是往人行道上躲開去的,沒想著逞能。我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我父親,為青曼考慮,當時真是一點逞能的想法都沒有??墒呛髞?,眼看著那個歹徒?jīng)_高紫萱去了,我想著她是青曼的姐妹,又是高叔叔的女兒,真是不能袖手旁觀,這才出手的?!?
電話彼端的呂舟行點了下頭,道:“你救下她,是對的,不然以后我怎么見老高?但是,以后再碰到類似的情況,絕對不能逞能。這可不是你之前在水里救我,只要你水性好,就能把我救出去?!崩铑8惺艿剿麑ψ约旱年P(guān)切之情,非常感動,道:“呂叔叔,您放心吧,我不是那種逞能的人,也過了熱血沖頭就什么都不顧的年紀了,我今后會注意的?!眳沃坌型A讼?,問道:“你最近有沒有見白冰?”李睿心頭一跳,道:“沒有,打第一次我跟你們在省城見過,就再也沒見過她,也沒聯(lián)系過?!眳沃坌姓f:“對了,你們青陽宣傳部長的事情,最近怎么樣?”
李睿說:“鄭部長已經(jīng)閉門不出,在家思過。官面上有好多關(guān)于她的謠……”呂舟行截口道:“你怎么知道是謠?”李睿嚇得打了個哆嗦,道:“我……我覺得鄭部長這個人不錯,應(yīng)該沒有那么多事?!眳沃坌杏謫枺骸俺N嘧永飳λ际鞘裁磻B(tài)度?”李睿說:“我不知道別人,就知道宋書記,好像從來沒問過她,也沒當面提起過她。”呂舟行道:“你覺得他這樣做對嗎?”李睿說:“我覺得……我覺得,鄭部長是他的鐵桿支持者,如今她遭了難,宋書記理應(yīng)有所表示,要不然就會寒了人心?!眳沃坌姓f:“你怎么知道他沒表示?他跟省委黃書記還有我這里打了幾個電話,都是問這個宣傳部長的情況?!崩铑3脵C問道:“那鄭部長的問題到底是個什么情況呢?”呂舟行淡淡的說:“雪過無痕?!?
李睿心中歡喜不已,知道鄭紫鵑這是沒有什么問題,很可能要官復(fù)原職了,比自己升職了還要高興,道:“我跟青曼說好了,趁這周末去看望您,周六是中秋節(jié)呢。”呂舟行說:“中秋我可能要跟省里離退休老干部開茶話會,到時候看看晚上有沒有時間?!崩铑5溃骸昂谩!?
掛掉電話后,李睿急匆匆就想給鄭紫鵑打去報喜電話,可又覺得自己前腳剛從呂舟行嘴里知道這個最新消息,后腳就轉(zhuǎn)說給別人,顯得自己不能保守秘密似的,便又猶豫起來,轉(zhuǎn)念一想,鄭紫鵑早晚會知道此事,她此時壓力正大,自己作為她的好弟弟正該幫她解憂,反正此事只有她知己知,也不用擔(dān)心被誰詬病自己嘴巴不嚴,便真給她打了過去,跟她說了此事。
鄭紫鵑聽后不敢相信,問道:“你是怎么知道的?跟宋書記那里聽到的?”李睿說:“不是,是省政府常務(wù)副省長呂舟行那里?!编嵶嚣N大吃一驚,道:“你……你怎么能聽到呂省長的話?”李睿說:“你還記得我之前住院的時候嘛,我女朋友呂青曼過來看我,我跟她在病房里親嘴被你看到了?!编嵶嚣N嗔道:“你還說呢,沒見過你這么急色的,住院都不想好事,呂青曼……咦,等等,她也姓呂?”李睿說:“嗯,其實她就是呂省長的千金,我的對象,我就順勢跟呂省長認識了?!?
其實,李睿早在雙河縣九坡鎮(zhèn)的洪災(zāi)之夜就跟呂舟行認識了,但這事不能到處亂說,更沒必要說給鄭紫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