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外面房間,杜民生皺起眉頭,低聲問道:“你周日在省城做過什么?”李睿疑惑他這個問題的語氣,說:“就是見青曼來啊,哦,對了,還打了一個紈绔子弟,叫什么高冬冬的,他竟然跑到青曼家里侮辱她,還侮辱我。我聽得實在氣不過,就打了他幾個嘴巴。秘書長,怎么了,不會這件事也把您給驚動了吧?”杜民生說:“具體怎么回事,你給我說清楚?!崩铑2桓译[瞞,就把自己在呂青曼家里做客午休,結(jié)果高冬冬闖上門來惡意侮辱兩人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個清楚,包括高冬冬那惡毒的話語,也學了幾句出來,又說了高冬冬叫人毆打自己反被自己打退的事,最后說道:“這件事青曼已經(jīng)跟她父親說了。難道,呂省長又跟您說了一遍嗎?”
杜民生搖搖頭,又問:“你跟高冬冬起沖突,從始至終,提到我了沒有?”李睿仔細想了想,搖頭道:“沒有,應該是沒有……”忽然想到什么,叫道:“呀,我想起來了,我好像說過,說我跟青曼都是她舅舅給介紹的,其實就是告訴高冬冬,不要侮辱我是青曼找的野漢子,而是經(jīng)過長輩撮合才說到一起的正式的對象。不過我始終沒有提您的名字……”杜民生干澀的笑了笑,道:“你呀,真會給我找事?!崩铑3泽@地說:“怎么了?秘書長,您怎么這么說?”杜民生說:“也不用瞞著你。昨天晚上,高冬冬他母親郝亞蘭,找到我好一頓大罵?!崩铑E溃骸八夷墒裁??她又憑什么罵您?她算是什么東西啊她敢罵到您頭上?”杜民生說:“還不是罵我為什么要把你介紹給青曼,罵得我狗血淋頭,我還不能掛電話,一邊聽著一邊賠禮。唉,那個老女人真是惹不起啊?!?
李睿聽得又是氣憤又是羞愧,道:“秘書長,我給您添麻煩了,這件事怪我,怪我一時沖動沒忍住氣。可您是沒在現(xiàn)場,他高冬冬說的真不是人話啊,我恨不得把他嘴撕下來??稍捳f回來,她郝亞蘭怎么這么護短呢?眼里只有自己兒子,不問青紅皂白就胡亂罵人。”杜民生說:“她那個女人就那樣,要不然高冬冬也不會身上一點好都沒有?!闭f完后,皺眉嘆道:“郝亞蘭還跟我打聽你的詳情,問你在哪住,又在哪個單位上班。我猜到她是要報復你,就沒告訴她。不過,以她那不依不饒的性子,怕是還會另找辦法找到你?!?
李睿聽得心頭一動,那個老賤人,不會真追自己追到青陽來吧?難道真應了呂青曼那句話,除非自己不在山南,否則她都能找的到自己?
杜民生神情嚴肅地說:“高家在省城很了不得,郝亞蘭更是有一大批親朋故舊,在地方上,譬如咱們青陽,也有他們高家的門人子弟。高國泰可能不會管這件事,就算是管,也會教訓他兒子,而不會遷怒到你頭上。但是啊,小睿,你得罪的是她們母子,她們母子可沒一個是省油的燈啊。尤其是那個郝亞蘭,出了名的睚眥必報,何況你打到她兒子頭上了?從今天開始,你要務(wù)必小心再小心。正大光明的手段咱們從來不怕,可就怕她們母子玩陰的。”李睿聽他嘴里說的是“咱們”,那就是跟自己站在一起了,不管他是站在自己的領(lǐng)導角度考慮的,還是未來舅舅的角度考慮的,總而之是向著自己,心中非常感動,道歉道:“秘書長,真是對不起您,這件事還要讓您操心。我今后會小心的,不會給他們找到報復的機會?!?
杜民生嘆息一聲,看著他,道:“你給青曼出頭,沒問題,我作為青曼的舅舅也很高興你能這么做,但是,小睿,你要好好記住,以后再遇到這種事,千萬不能一沖動就打人。無論你有多少理由,你打了人都不對,過錯方都是你。何況,你打傷了別人不好,被別人傷到了更不好?!崩铑CЬ凑f道:“嗯,我記住了,這件事宋書記也教誨過我,我已經(jīng)知道錯了?!倍琶裆鷽]再說什么,嘆息兩聲走了。
李睿敏銳的從他的嘆息聲中感覺出,自己得罪了郝亞丁母子,怕是不好收場了。心中既后悔自己為什么要打高冬冬,卻也惱恨高家實在欺人太甚。
上午十點,市委常委會準時召開。李睿照例做會議記錄。
會議第一個議題,就是決定財政局局長的人選。劉月軍已經(jīng)出了問題,那僅剩的符合條件的張學文就當之無愧成為了財政局的新局長。但是,財政局作為政府的組成部門,其局長是需要通過人代會任命的。在人代會休會期間,由人大常委會行使這一權(quán)力。所以,這次常委會所做出的這個決定,只是張學文有那個資格當新局長,真正的任命還需要青陽市人大常委會下達。
當然,在會議室里的人都清楚,人大常委會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基本上常委會上敲定了的,就等于即時生效了。畢竟,常委會主持者宋朝陽本身就是人大常委會的代主任、未來的主任,他總不可能推翻自己的決定吧?.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