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聽了他這一席話,好像腦袋里開了個天窗,自覺自己的秘書生涯進入了一個嶄新的境界,激動的握著李明的手說:“哥哥呀,你可算是給我開竅了。要是沒有你教給我這些,我只怕把人都得罪光了還不知道怎么得罪的呢?!?
李明呵呵一笑,道:“老弟你這么聰明,這些道理遲早都會懂,我不過是倚老賣老在你跟前賣弄而已。話說回來,你也不要擔心紀檢委查你。紀檢委的人就算是吃錯了藥,也絕對不敢查你這個市委書記的愛將。哪怕他們收到證據(jù)確鑿的舉報信,你老板也會給你壓下來。當然了,現(xiàn)在在官場上混的都是聰明人,一般不是逼急了,絕對不會玩?zhèn)€魚死網(wǎng)破的。”
李睿點頭說:“哥你講的道理我都懂,我也絕對不想把青陽官場的領(lǐng)導干部都得罪了,但我自己也有一個底線,就是隨大流的禮品,比如逢年過節(jié)送的禮,我可以收;調(diào)研下鄉(xiāng)時碰上送土特產(chǎn)的,也能收,可就是不能收受今天這種禮品?!?
李明道:“今天這種禮品又怎么了?也沒值幾個錢?。磕銚氖裁??”
李睿笑著敷衍他道:“我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萬一我收了人家的禮,真被人家反告了怎么辦?”
李明笑道:“真有那一天,你就來個死不承認,死無對證?!崩铑:闷娴膯柕溃骸笆裁匆馑??我禮物收下來就在家里擺著,紀檢委的上門一查不就完了?怎么個死不承認?”
李明笑瞇瞇地說:“誰叫你把禮品放家里了?”說完又道:“老弟你是聰明人,話我就不說太細了。呶,這是一張購物卡。你覺得剛才老呂那個禮物太貴重,我就跟他商量了下,換一換,換張小卡片。這種購物卡全市哪里都有,你就說是撿的也好,自己買的也好,沒人會管的??ㄔ趺从茫趁鎸懼?。好啦,我也就不耽誤你休息了,先告辭,改天過來看望干爹哈?!闭f完拍拍他的肩頭,轉(zhuǎn)身要走。
李睿一把拉住他,將卡塞回他兜里,笑道:“我還是不能收,收了手短啊。哥你什么都別說了,再說也沒什么意思。你要是怕呂區(qū)長不放心,你替我收下這張卡,反正我是不收?!?
李明轉(zhuǎn)身看著他,苦笑著長嘆了口氣,拍拍他手臂,快步走了。
李睿目送他出門后,提步往家走去,想著方才李明教誨自己那番話,暗暗皺眉,這拒絕收禮都可能得罪人,以后自己可怎么處理這種事?。?
回到家里,李睿洗了個澡,要把衣服扔進洗衣機里的時候,無意間看到了姚雪菲的名片,很自然就想起她對自己的囑咐,還有宋朝陽的吩咐,心中一動,不如給她打個電話吧,既是自己對她囑咐所作出的答復,也是執(zhí)行老板的命令,旁人就算知道了也沒閑話說。只是不知道,這么晚了,她是不是已經(jīng)休息了。還有,如果她不是單身的話,那這個電話會不會引起她老公的誤會呢?
猶豫了半響,他還是決定不打這個電話。時間實在是太晚了,容易給人生出誤會。
電話是不打了,可他躺到床上后卻怎么也睡不著了,一想到姚雪菲那美艷大氣的面孔、婀娜多姿的身姿,心里就像是生了一窩小兔子,被它們撓得渾身都難受,怎么也閉不上眼。
李睿最終還是決定,給姚雪菲打這個電話,就打著“剛剛看過重播新聞,向她提出意見”的旗號吧,如果驚動了她老公,那就再把老板的旗號抬出來,絕對能把她老公嚇跑吧。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彼端響起姚雪菲那甜美清脆的話語聲:“喂,哪位?”李睿先判斷出她還沒睡,否則是不可能這么快接起電話的,另外,她心情似乎還不錯,因為話語里透著愜意,盡管如此,卻也沒敢跟她說笑,道:“姚記者,我是市委辦公廳的李睿啊?!?
姚雪菲微微吃驚,驚喜的說道:“呀,是你……不知道領(lǐng)導有什么吩咐?”李睿不自禁笑出來,柔聲道:“沒打擾你休息吧?”姚雪菲道:“沒打擾沒打擾,呵呵,我一般都是十二點多才睡呢,屬夜貓子的。好在房子里就我一個,也不怕打擾誰?!?
李睿心頭打了個突兒,這位美女主持人剛上來就暗示自己她一個人住一套房子,這是什么意思?沒有過多猶豫,開門見山的說:“姚記者,是這樣,我跟宋書記剛剛看過重播的青陽新聞,看過了你剪輯的那一段,你不是說向你提意見嗎……”姚雪菲笑呵呵地說:“哦,是嗎,那領(lǐng)導一定是有意見了。你等下,我去找筆本,好好的記下來?!崩铑R娝绱苏J真嚴肅,反倒顯得自己這個電話太兒戲了,不自禁有些羞慚,忙道:“不用找了,你聽一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