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條剛剛出鍋,蘇建設(shè)也正好到家。
端上炕桌就開始吃飯,拿上了李桂云腌的小咸菜。
“我媽腌的小咸菜就是好吃,天冷了之后,我還想讓媽腌點糖蒜,還有那個藠頭也腌點,都要甜口兒的,肯定好吃?!?
蘇建設(shè)發(fā)問,“嘶,藠頭那東西也不知道誰家有,你們打算在那邊買嗎?”
這東西也不是正經(jīng)糧食,基本上沒誰家會種,最多也就種幾顆當(dāng)調(diào)味料。
“先看看誰家有吧,要是村里找不到的話,再在那邊買?!?
在那邊好像也沒有看到有人賣,超市里也沒有。
蒜的話,那邊倒是挺好買的。
隨便一個地方都有的賣。
“也行,你倆最近別往地頭上去,那誰偷麥子的事情鬧出來了。”
蘇進(jìn)和蘇小小聽到這個消息一點都不震驚,畢竟他倆還有參與呢。
昨天晚上吃了晚飯,兩個人就去了一個小伙伴的家里,三個人密謀了一陣。
沒鬧出來兩個人才該詫異。
“爸,大隊長打算咋辦???是輕拿輕放,還是開大隊會批評?”
蘇建設(shè)搖搖頭,“都不是,這回正好撞到了公社書記手里,輕不了,我估計都得去農(nóng)場改造?!?
是回來的路上聽別人說的,剛鬧起來的時候,大隊長確實是想開大隊會批評,但好巧不巧,公社書記今天下來視察,正好撞見。
那就不是大隊長說咋辦就咋辦的事了,得人家說了算。
人已經(jīng)被帶到了公社,書記是說還要公社開會討論,但最后估計是得立典型去勞改。
下午
李桂云剛下班回來,大隊喇叭就響了,讓所有人都去大隊部門口開會,男女老少都得去。
不管老的小的,能喘氣,能動的都得去。
蘇家把倆孩子都抱去了,也不知道說什么事情,約摸著還是跟偷糧食有關(guān)。
大隊長氣的像是一頭喘粗氣的老牛,怒目圓睜。
“人都來了吧,還有沒來的也不管了!今天開這個會主要講一點事情,三令五申,三令五申的說不讓大家偷糧食,還是有人頂風(fēng)作案!
我今天再說一遍,地里的每一顆糧食都是屬于大家的,都是屬于每一個人的,而不是屬于某一個人的。
要是再有人偷糧食被發(fā)現(xiàn),我就直接扭送到公社去,我們大隊也不管了。
今天的例子也就擺在眼前,公社那邊也討論出來了結(jié)果。勞改20年,去最苦最難的地方?!?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震驚了。
20年?這也太重了吧!
說別的大家都不會放在心里,但這個數(shù)字卻是深深的讓大家記住了教訓(xùn)。
“從今天開始,所有人離開地頭的時候都要搜身,也別怪我做的狠。從人被公社帶走之后,到現(xiàn)在我一直在地頭轉(zhuǎn)悠?!?
“偷糧食的可不止一個,東西你們也都弄回家了,說不定都下肚了,我這兒也找不到什么證據(jù)。
但從今往后,我要是再發(fā)現(xiàn)一律不會姑息,直接送到公社立典型?!?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