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仲悠晚上做了亂七八糟的夢,夢到在陜西的雪山里,沈宗年背著她。
他的背很寬闊,一邊沉穩(wěn)地往前走,一邊回頭跟她說:“別怕,我來了?!?
從夢中驚醒,大口喘氣,臉都紅了。
摸到手機一看時間,才五點半。
搓了搓臉起床,換了衣服出去跑步。
楚景宇也正好要出門,看到她愣了一下,壓低聲音驚訝地問:“你怎么起這么早?”
“您不是也起來了?”
也是運動裝運動鞋,身上還掛了一個袋子。
看來是打算跑完步,再去一趟菜場。
誰能想到檢察院的大領(lǐng)導(dǎo),洗衣做飯樣樣拿手,在家里就是一家庭婦男。
“早起好,都多久沒跟我一起出去跑步了。今天咱們爺倆多跑幾圈,看看你有沒有退步。”
“切,您老胳膊老腿,還跟我小年輕比。一會輸了可不準(zhǔn)哭,更不準(zhǔn)跟我媽告狀?!?
父女倆輕手輕腳地開門,輕手輕腳地離開。
誰也不敢吵醒臥室里睡覺的沈漫姿,誰吵醒誰挨罵。
幾圈跑下來,楚仲悠先不行了。
停下兩只手扶著膝蓋,喘著粗氣說:“我不跑了,我要回家?!?
楚景宇還能平靜地說話:“就說你們小年輕身體不行,還不承認(rèn)。你就是太缺乏鍛煉,你哥現(xiàn)在都比你強,有時間就應(yīng)該每天早起,跟爸爸跑步,把身體鍛煉好?!?
“行行行,您寶刀未老,趕緊去買菜吧!”
楚仲悠不想聽他嘮叨,催他離開。
楚景宇離開后,楚仲悠休息了一會也回家。
等她洗完澡看了一會書,楚景宇就在外面叫她們吃早飯。
“你朋友什么時候送雞湯?”
吃飯的時候,楚景宇好奇地問。
楚仲悠一頓,訕訕地說:“我也不知道,他說今天送雞湯,我也沒問什么時候來?!?
“是中飯還是晚飯?你打個電話問問,我也好多準(zhǔn)備幾個菜?!?
“他來送雞湯,您準(zhǔn)備什么菜?”
楚仲悠一聽急了,聲音提高。
楚景宇板著臉說:“人家來給你送雞湯,送完就走嗎?不留人吃頓飯?你怎么這么沒禮貌?!?
“我又沒讓他送,是他非要送,我干嘛留他吃飯?!?
楚仲悠反駁著嘟囔。
楚景宇還想說什么。
沈漫姿敲敲桌子,嚴(yán)肅地問:“能不能好好吃飯?”
父女倆頓時噤聲。
楚仲悠吃完后回房間了。
楚景宇壓低聲音對沈漫姿說:“我看這個朋友,不像是好朋友?!?
“曖昧對象唄?!?
沈漫姿淡定地說道。
楚景宇瞪大眼睛:“你知道是曖昧對象,還不讓我問?”
“你也說了曖昧對象,又沒有挑明,你摻和什么?你忘了,當(dāng)初咱們倆談的時候你爸摻和,最后結(jié)果怎么樣?她又不是小孩了,感情的事情可以自己解決,如果連這點能力都沒有,還是咱們的女兒嗎?”
“不一樣,她是女孩子,我擔(dān)心她吃虧。”
楚景宇委委屈屈地說。
沈漫姿冷哼:“你還真是杞人憂天,我沈漫姿的女兒,是吃虧的人嗎?”
楚景宇啞然。
不過道理他都懂,可是心里就是不得勁。
沈漫姿看出來,又嚴(yán)詞警告:“你別管那么多,不然晚上睡沙發(fā)?!?
果然,一招制服他。
楚景宇鄭重地點頭,保證不插手。
房間里,楚仲悠也有些糾結(jié)。
原本是沒想請沈宗年來家里坐,可是老爸都那么說了,自己不請他吃頓飯,是不是真的沒禮貌?
他會不會也認(rèn)為,自己不懂事?
于是,拿出手機想給他發(fā)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