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遠達輕嗯聲,“馬總,我該說的都說了,我還有個會,其它的事咱們改日再談吧?!?
李遠達是要送客。
馬占文忙站起身,“李區(qū)長,那您忙,我告辭了,事我肯定辦好,三天后我再來向您匯報。”
李遠達道,“都聽明白了?”
馬占文笑應明白了。
李遠達也笑笑,“馬總,我知道你和楊主任的公子關系不錯,你的公司能有今天少不了楊家的幫助。
但此一時彼一時,楊主任雖然在省里任職,但你的工程款能不能批,以后你能不能承接青云區(qū)的工程,這都不是楊主任說了算。
楊長林更沒這個權(quán)力,他現(xiàn)在來青云區(qū)辦事,也得按流程來。
我說的對不對?”
馬占文忙連聲稱對。
李遠達又笑笑,“所以有些事記在心里就行了,傳來傳去萬一又傳回到我這。
首先受影響的肯定是馬總你。”
這話馬占文完全聽得明白,急忙道,“李區(qū)長,您放心,我這人最講守口如瓶,今天的話我只會爛在心里,不會和任何人說。
以后您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盡管招呼,我一定隨叫隨到,盡我所能為李區(qū)長把事辦好?!?
李遠達滿意點點頭,“馬總的為人我還是了解的,雖然出身草莽,但很講義氣,辦事能力也很強,能說到做到。
所以我剛才才和馬總說了些心里話,咱們一回生二回熟,以后往來的機會還多的很?!?
馬占文又連聲稱謝。
李遠達示意馬占文可以走了。
馬占文剛轉(zhuǎn)身又轉(zhuǎn)回來,指著桌上的書說,“李區(qū)長,這書我能不能拿走?回公司路上,我還想繼續(xù)學習,領悟書中的高深?!?
這馬屁拍得舒服,李遠達笑著拿起書遞向馬占文,“作為一個作者,有馬總這樣的讀者,也是我的幸運。
馬總將書拿好?!?
馬占文雙手接過書,“這書沉甸甸的,里邊都是高深?!?
李遠達又笑了,心里知道這是馬屁,但聽著確實舒服,真舒服!
馬占文走了。
李遠達心境還沉浸在舒服中,剛才與馬占文的直接接觸結(jié)果非常成功。
自己不僅達到了目的,還沒留痕跡,不會最終授人于柄,特別是給曹勇打得那個電話簡直就是神來之筆。
馬占文現(xiàn)在不明白,相信他出了區(qū)府大樓,會想明白。
如果馬占文連這都想不明白,那他以后也不配為自己所用。
權(quán)力真是好東西,它可以讓一個滿身江湖氣的狠人乖順的像只羊,圍著權(quán)力的指揮棒團團轉(zhuǎn),都不敢多問一句。
馬占文可以用。
李遠達瞬間自信爆棚,三天后,你陳常山就會和我在冰雪大世界出事后一樣,耷眉臊臉。
李遠達笑著把撕成兩半的便簽紙放進抽屜里。
此刻,馬占文已經(jīng)出了區(qū)府大樓,上了自己的車,一上車,馬占文直接把手里書丟在一邊,“什么破玩意,和他媽廢紙一樣?!?
司機忙問,“馬總,沒談攏?”
馬占文沒好氣道,“眉目是有了,但李遠達這小子心眼太多,說話太繞,天上一腳地上一腳,聽他說話費腦子,有些事我還是沒想明白,想不明白,事就辦不好,那就砸了。
還是老柳好啊,人雖然貪點,但有什么說什么,不兜圈子,能聊得痛快。
可惜了。”
想起柳吉元的好,馬占文重重嘆聲氣。
司機忙遞上煙,“李遠達是秘書出身,以前一直服務領導,心眼肯定多,您先抽支煙順順氣。”
啪!
一團火苗在馬占文面前升起。
馬占文頓時心頭一亮,“秘書?!”_c